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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齐白石与郭人漳】刘涛2018年2期总112
2018-09-01 16:16:43   来源:   评论:0 点击:

郭人漳现在大家都只知道陈师曾和徐悲鸿是齐白石的大贵人,对齐白石帮助和影响很大。但看到齐白石所说:余平生以郭五为最。个人还是认为郭人漳才称得上是齐白石最大的贵人,对齐白石早期的帮助和支持齐白石郭做了

郭人漳

现在大家都只知道陈师曾和徐悲鸿是齐白石的大贵人,对齐白石帮助和影响很大。但看到齐白石所说:余平生以郭五为最。个人还是认为郭人漳才称得上是齐白石最大的贵人,对齐白石早期的帮助和支持齐白石郭做了不少事。不过由于多种原因,这段历史也就湮没了。
 
先来说说郭人漳是谁。他是清末大臣郭松林的儿子,与杨笃生、陈家鼎号称湖南三杰。当过山西道台,两广巡防营统领。他与黄兴是好友,在上海时曾救过黄兴。影视剧《辛亥革命》中花了两集专门讲郭人漳。孙中山两次委派黄兴策动郭人漳起义,起义成功后郭人漳担任国会议员。
 
再来说说郭人漳是怎么与齐白石相识的。1899年郭人漳住在湘潭九总郭公馆,他的一位夫人很喜欢诗词书画,想在一个瓷瓶上绘制精美的工笔仕女图。刚巧有个做工的老厨师是齐白石的同乡,而齐白石当时画肖像尤其是仕女图已是小有名气,人称“齐美人”,于是就推荐了他。从此,齐白石的人生开始了转变。之后受到郭人漳的赏识,留他在家中画画,同时也教如夫人画画。在郭公馆的几年中,画过不少画作,也为郭刻过不少印章。北京保利拍卖经常能看到齐白石画作上有“郭人漳藏画”的印章。
 
1905年郭人漳赴广东驻防中越边境当新军统领。“六出六归”第一次就是1906年齐白石去钦州,郭人漳留他在家教画画,有时也为郭代笔作一些应酬之作送人。那些达官贵人知道郭人漳会画画纷纷来求作品,忙不来时就请齐白石代笔。同年8月齐白石回到湘潭老家,郭人漳为他介绍了一些朋友,卖出不少画作,收入可观,举家移居余霞峰下的宅院。1907年又去到钦州,为了开阔眼界,郭人漳劝齐白石改变固守家园、故步自封的生活方式,以游开阔眼界与心胸,促进画境提升,齐白石动了心。郭邀请他广东肇庆一游,后齐白石写了一首诗纪念。
 
1908年2月,又去到钦州,在此期间学会了骑自行车,画了十二幅画、四本册页给郭人漳,郭送了二十公里,互道珍重,各泣而别。在钦州这段时间,齐白石见识了很多,为后来创作的植物瓜果图册提供了丰富的素材。
 
 
我收回一些手稿,有些从未出版过的记录。郭人漳与齐白石交往,1916年袁世凯死后,齐协民重入督门,后来国会得到恢复,旧国会议员与齐相识的不在少数,其中就有株洲县郭人漳,郭人漳手里很有钱,齐和他经常在一起,当时清室遗老,显贵已走下坡路,都是靠卖字画古董维持生活,他们自己不懂行,又都顾全脸面,故此常把一些东西半舍半卖地偷偷摸摸地送给引人,郭人漳和齐协民看透了这一点,就盘算着在这里面找便宜,一天,郭人漳对齐协民说,咱们买他们别的东西还在行,又不见得有销路,只有买他们的古玩字画还能有办法赚点钱。
 
郭人漳又接着说,我有个好友叫做齐白石。很有鉴定能力,可替咋掌眼,你同意的话,我写信去长沙,叫齐白石来京,齐协民说可以,并在广惠寺租一间房子,给齐白石落脚,齐协民和郭人漳各出资五十元作为齐白石来北京路费,正好这时住在了砖厂的一位公子哥儿,姓李,与齐协民是戏迷,常在戏馆里面碰面,彼此早就相识了,一次在听戏时齐协民对他说,我有位好朋友,最喜爱字画,你家可有字画,让他赏识赏识吗,他立即回答,我家楼上存有好多了,也不知道是坏是好,正准备卖给打鼓儿的,也就是收破烂的呢,就请你朋友看看吧,齐协民说,那好,等哪天我约他去看看吧。
 
第二天郭人漳约着齐协民,齐白石一同到他家,果见楼上堆放着四,五个大箱子,装着字画,齐白石略看了一眼就点点头,表示都还不 错,随后齐白石,齐协民退下来,郭人漳对李某说,李公子既然有意割爱,就请你让给我吧,一切同这位朋友商量好了,说完,郭人漳和齐白石先走了。李公子问齐协民,你朋友他能出多少钱,齐协民回答说,他沒讲,不过,要是二百元的话,我还是可以做主,李公子听了齐协民这二百元的口气,竞满心情愿地答应了,后来齐协民又请了一顿饭,李公子更是高兴,这笔交易就这样搞妥了,齐协民将这几个大箱子,拉到广惠寺,经过齐白石仔细的过目,仅其中一件是明朝徐渭的手卷,就价值四,五千,郭人漳就把这个手卷卖给了张瓜,张孤当时的财政总长,郭人漳收到三千八百的款,除去大家垫付二百元,齐协民,郭人漳齐白石各分一千二,之后他们又各分得不少字画,陆续卖出,也得了不少钱,还送给朋友几件,齐协民在投机买卖中狠赚了一笔,总觉得发财并非难事,比作官作事拿薪水强多了,齐协民有丁交际本钱,便天天和国会的人玩在一起,如翟文选,莫德惠,刘哲等人,杯酒言欢,还将齐白石所画的画,介绍或卖给罗汉等人,郭人漳与齐白石同乡,初到北京,齐白石住郭人漳家里,1920军阀大战齐白石躲在郭人漳家避难。1920年,齐白石去北京投奔郭人漳,并开始以卖画为生。5月直皖军阀开展,京城再度混乱起来。齐白石随后在帅府园借一室居之。战乱期间,能有个安全的环境,并且还能继续创作,已是很珍贵了。齐白石“六出六归”,三次是去郭人漳那里,可见两人情感深厚。
 
很多书中都对他们的交往有过记载。湖南政协、文史委员会编的《从木匠到国画巨匠齐白石》中有关于郭人漳与齐白石的详细介绍。齐白石《煮画多年》也有相关介绍。株洲政协委员佘意明在《株洲文明史略》中也对郭人漳有介绍。聂鑫森《走进大匠之门》也介绍过郭与齐。有一次参加北京保利拍卖,有一面墙是介绍齐白石与人交往的资料,第一个就是郭人漳,可见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正是有了郭最初对齐白石的看重与提携,在战乱年间为他提供了创作的良好环境,多方引荐推崇,才为齐白石后来的声名远播,成为世界级艺术大师奠定了基石。著名篆刻家敖普安显示写过一篇文章说郭人漳与齐白石是结拜兄弟,难道这是郭帮助齐的原因所在?
 
他俩相识二十多年,我觉得没有郭人漳可能就没有后来的齐白石。经郭人漳的介绍齐白石才能够拜王湘绮为老师,王湘绮在湘潭乃至湖南都有一定名望,也是一代诗文大家。齐白石跟随王湘绮学习诗词,去江西讲学,其间也结识了不少达官贵人,为他之后成名打下坚实的基础。都说没有王闿运,齐白石就是个木匠,但其中郭人漳所起的作用也非常大。他是最先欣赏齐白石的人,不仅为其提供诸如徐渭、八大山人等人的绘画真迹欣赏、临摹,还为他多方宣传引荐。齐白石在给郭人漳的信件中说过:我当为君作画一生。虽然后来并没有过多的关于齐白石对郭人漳的评价,但是他所写的“朋友之恩,声名之始,余平生以郭五为最”分量还是很足的。中国嘉德拍卖公司也写过一篇文说最早对齐白石产生共鸣的郭人漳是齐白石的重要恩人。
 
能发掘出人们所不了解的历史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在株洲还曾出现过这样一位人物,齐白石在书中更是多次提到过他与郭人漳的关系。当然,也可能还有更多的故事等待我们去研究。郭人漳本身也有绘画基础,在一些拍卖会上也看看到他的真迹拍卖。我曾有幸入手一件郭人漳山水画轴,因而开始关注他。也因此在搜集资料的过程中发现他与齐白石的关系匪浅。齐白石曾说:余平生以郭五为最。这就极大地引起我的兴趣。聂鑫森老师说齐白石之所以取得成功,前期自然重要,但真正可定齐白石文化地位的是陈师曾、徐悲鸿等。我很赞同他的说法。我写这篇文章也是希望更多的人了解到,在齐白石成名之前有位株洲籍人,曾慧眼识珠,为齐白石铺好路,为他之后大放异彩奠定过坚实的基石。
 
1922年11月17日郭人漳死于北京。后来齐白石在日记中写道:十几日得仲华函,知郭五于十七日死矣。余即往慈园一哭。朋友之恩,声名之始,余平生以郭五为最。齐白石听到郭的死讯赶到灵堂前大哭。说自己的声名一开始就是从他的帮助开始,郭人漳对他的恩情最重。由于遗体要运回湘潭(即现今的株洲县雷打石脉湾村),出殡那天,齐白石拄着拐杖前往车站为好友送行,回家后依然泪流不止,痛作挽诗一首。诗中表达了齐白石痛失良友的悲痛心情。诗云:
 
丈夫死幸得棺材,况有家山骨可埋。
倘使今朝易当日,三千门客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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