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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圣故里蔡侯祠】解黎晴2021年4期总126
2021-10-29 19:38:30   来源:   评论:0 点击:



自电脑问世以前,从蔡伦时代以来的1900年间,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能够替代纸的东西。在促进世界文化和教育事业中,具有卓越的地位,可以和现在把人送上月球的探索相提并论。
仰望琉瓦飞檐的坡式顶青色墙下,三孔拱门之上高悬——“蔡伦纪念园”五个熠彩流光的行书——由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周光召先生于2001年5月题写门额。“结绳纪事甲骨刀镌简牍盛行帛缣继起夸纸轻便合民用,利废制浆赫蹄幅薄蛮笺色美玉版心澄颂侯发明开世风;”“天工奇巧纸圣传奇万世纪功勋一代才名驰宇宙,耒水钟灵明时肇瑞九州隆庆典千秋岳色壮山河。” 石柱上的楹联欣赏之时,不觉拾级而上涉足牌坊之内,领略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新潇湘八景之一“衡岳灵秀”的风彩。但见——天开翡翠,地涌蔡池(相传是蔡伦当年为方便造纸漂洗而凿,池的四壁用条石围砌,距今已历1800多年的岁月沧桑)。当我伫立在蔡子池心思侯亭内一尊两米高用整块汉白玉石雕凿供祭祀之用的“宝鼎”(上部四角攒尖顶,石刻“炉内千年火,瓶中万代香”楹联暨“清乾隆三十五年仲春修建”等字样;中部呈鼓状,下置须弥座,状颇古雅,至晚当为唐代物)旁,怀想着纸圣蔡伦的千秋功绩时,内心波涛汹涌,恍若渔翁误入瑶池,更像长堤两旁清澈照人的10亩方池中,嫦娥失落的宝镜——两轮浑圆的明月仿佛蕴含在硕大无朋的银盘中的一对夜明珠,沉浮、荡漾……据说每年中秋佳节午夜时分,夜深人静,风平浪息,便可一睹池水中映出的两个月亮。其他晴朗无风的月半,特别是春分秋分和夏至冬至前后两三天尤为多见。“蔡池双月”誉为耒阳一绝,令人叹为观止。这时,水色空明的池上徐徐飘来三秋桂子的幽香,我的心随双月沉醉在垂柳依依波光粼粼的蔡子池中。
  蔡伦(公元63年一公元121年),字敬仲,湖南耒阳人。汉永平十八年(公元75年)入宫为宦官,在己贵为中常侍豫参帷幄俸禄2000石位尊九卿,却自请兼任俸禄仅600石的尚方令,掌管监造御用器物的皇家工场后,目睹竹简当书何其笨重、而用丝制的缣帛又何其昂贵且十分不便记录文字之需的现象,建树、有为之心,促使蔡伦或闭门谢客,或潜心研究,或微服私访,他从妇女们在水中篾席上敲打蚕茧变成丝絮(即“漂絮”工艺)等得到启示,发明了采用树皮、废麻、破布和旧渔网作原料,终于造出世界上第一张质优价廉的植物纤维纸,成为中华民族四大发明之一(据《后汉书·蔡伦传》:“自古书契多编以竹简,其用缣帛者谓之为纸。缣贵而简重,并不便于人。伦乃造意……为纸”)。元兴元年(公元105年)蔡伦奏报朝廷,和帝大加赞赏,下令在全国推广,并封蔡伦为龙亭侯。从此,“天下咸称蔡侯纸”。
漫步在横跨东西两岸的半月形石拱桥上,随参加湖南省县市报年会的几位老总朝蔡侯祠走去。蔡侯祠,相传为蔡伦故居,《水经注》载:“(耒水)西北经蔡洲,洲西即蔡伦故宅。”初建年代已不可考,元惠宗至元四年(1338年)耒阳知州陈宗羲选取旧址重建,后几经兴废。眼前这座清代重修座南朝北分三进两院的灰墙青瓦的祠堂式建筑,天井檐上镶嵌着六百年前旧祠遗下的琉璃瓦,在月光下倾吐着幽幽的蓝光。走近大门,石额竖式“蔡侯祠”,两侧嵌入墙壁的竖石上镌刻着潇洒遒劲的“芳池月映,故宅风存”的楹联,给人文明之光蕴藏于蔡伦故宅,远虑深谋孕育于绿影清氛的强烈印象。沿屋盖甬道走进三间单坡小青瓦顶的前厅,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历史学家周谷城教授书写的“蔡伦纪念馆”匾额高悬在上,厅中由广州美术学院胡博教授设计的蔡伦3.7米高的青铜塑像栩栩如生。剑眉朗目、天庭饱满、挺拔魁梧的蔡伦席地而坐,左手放在一叠草纸上,右手长袖自然垂落右膝,微偏的头凝眸远望若有所思,表现出发明家聪明睿智的灵气,坚韧不拔的风骨,百折不挠的精神和泱泱华夏的风度。左边竖一座高约两米的雕花刻案的白屏风,上镌《修整蔡侯祠记》碑文,属隶书向楷书过渡的一种字体。因年代久远很多字迹漫漶难读,我们还是驻足良久,仔细辨认着这篇荡气回肠的碑文。
转向翠竹掩映下占地2000平方米的怀圣台。踏在1600平方米的麻石台面上,一边抚摸着台周边镶嵌的99.8米长的汉白玉护栏,一边默读着半月形照壁上镶刻的南朝刘宋范晔所撰《后汉书·蔡伦传》全文,记叙了蔡伦的生平和发明的造纸术,是迄今为止最具权威的史料。怀圣台上半径19米弧长55米的大理石浮雕墙,仿佛一卷打开的纸张,讴歌“普及万邦,莫非伦纸”的丰功伟绩。
步入半合式“之”字型格局的仿古园林建筑——古碑廊,凭44根圆柱支撑,75块大理石碑壁上所刻录的内容,由建设记、古今中外名人名言的赞颂、以及存留大块空白余地以供宾客续写等构成,釆用中国传统的金龙合玺彩绘工艺,不仅颇具古意,而且体现了“弘扬蔡伦文化,缅怀蔡伦功德”的主题,尤其是让海内外游人“寻访蔡伦故里,领略纸史文化”具有深远的意义。
紧邻碑廊的“手工造纸作坊”在原址按东汉建筑风格并参照耒阳民间的造纸作坊重建,坊内展示了蔡伦授徒、沤料、捣料、抄纸、榨纸、分纸、烘纸、晾纸、晒纸等古老工序,并藏有传为蔡伦传授造纸术时捣料用石臼,即“蔡伦舂纸臼”。游客可动手操作、体验这一古老工艺所造出的草纸以为纪念,这种重要的实物资料对研究蔡伦及造纸工艺的历史颇有价值。
  走向蔡侯祠后,幽处纪念园最南端的参天古樟下,高踞一座庄严肃穆的圆拱型坟冢,这就是蔡伦墓。建于东汉末年,为单室券顶砖室墓,封土下为正方形石砌土台,长宽皆为10米,中立圆形封土堆,高1.7米,径6米,墓室高2.2米,长7.84米,宽2.7米,四周有花岗岩护墓墙,上有墓门,下沿阶梯入墓室,砖有汉墓常见的几何形纹饰拱护墓顶。冢上,茂密的青草随风摇曳。护碑亭踞守墓前。牌坊式拱门上刻有中国科学院院长郭沫若先生1959年所题“蔡伦之墓”门额,郭老雄浑洒脱的书法精品,使这座湘南名胜耒阳明珠愈加名扬天下。
  踯躅在蔡伦墓前,不觉思绪纷纷。建光元年(公元121年)蔡伦因宫廷斗争所累,“耻受辱,乃沐浴整衣冠,饮药而死,国除。”时年59岁。一代英才成为权力倾轧的牺牲品。世人常说:“蒙恬造字,蔡伦造纸。”蔡伦以极其简便实用的造纸术使中国的文化与科技弃去沉重的负载而从此轻装疾进,领先世界1000多年,并于公元3—5世纪经越南、朝鲜传到马来西亚、日本,8世纪传入西亚,又于12世纪经丝绸之路传遍欧美……是人类文明的一个里程碑。美国天文物理学家迈克尔·哈特所著囊括全球顶尖人物——《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一百人》的排行榜上,除了穆罕穆德、牛顿、耶稣、释迦牟尼、孔子与圣·保罗这些各大教派的掌门和科学泰斗之外,借助卞毓方先生的精辟总结,作为科技精英,你排本行业第二,而在中国籍的伟人中,你也是位列第二!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你的发明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蔡伦的杰出贡献,为人类文明揭开了崭新的篇章,无疑是人类最大的幸福。   
   月光下的蔡侯祠、墓永远雄踞在松林间,又好像随风飘荡在白云上;徘徊在郁郁葱葱之中,会觉得所有的自然和人文之美都是一种珍贵,都是一种来之不易的拥有和美丽。(作者单位:湖南省作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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