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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星沙园林

2020-10-4 17:07| 发布者: admin| 查看: 2729| 评论: 0|原作者: 辑注校点:陈先枢|来自: 名城长沙网


东池

 

今天心区古稻田、马王街一带大片地域,唐代曾为一水光潋滟、山岛耸峙的大型园林,名曰“东池”。东池为唐贞元十八年(802)潭州刺史兼湖南观察使杨凭所建,初为潭州官府宴客观游场所。杨凭系虢州弘农(今河南灵宝市)人,名气很大,与其弟杨凝、杨凌于大历间相继中进士第,时号“三杨”。东池为半环形人工湖,环周九里。民国时王啸苏《东池》诗序载:“今古稻田、马王街钩鲈公馆皆其地。迩来宁乡傅绍岩梅根、武昌王铭忠莘田各治一宅,傅题‘东池别业’,王题‘双柑旧庐’,并无存矣。”

 

长沙东池记

(唐)符载

 

 诸侯之封茅受土,荷天子心膂之寄者,有旌旗车服之盛,有生杀赏罚之重,宜有以鼓钟池榭而张大之,况长沙一大郡也。江山亘千里,道途控百越,有主人焉,有大宾焉,浑浑四来,击楫摩轩。主人苟不以享宴观游而礼之者,即诗人以为褊,故我有东池之制焉。

    壬午(按:唐贞元十八年)岁,皇帝命御史中丞杨公(按:杨凭)领湖南七郡之地。公方厚简重,气岸恢大,以文章礼乐、藻绩德义,践右史,历文昌,登少常伯,朝廷之休声茂绩沛然也。以素望膺盛拜,故捧诏之日公卿贺,登车之日道路喜,下车之日童老庆。期月而苛细去,周岁而兵食足,三年而风俗清。既观游池沼之作,出于余力矣。

    先是佛庙之旁有泉沚焉,阴流沮洳,不能错杯于其上,加以隙田数百亩,硗瘠渗漏,不产嘉谷,莞莎蒲稗,狼藉纽织。公以重价赏僧而求之,僧满志也。于是相地形,凿水路,掘卑壤,筑高岸,尽束其势,深注浅。公以羡利僦民而营之,民悦随也。居是累月,池成。大水既潴,长江浩瀚,平澄无颠,天空境明。一来窥临,百骸以清,江湖思远,著人襟灵。右有青莲梵宇,岩岩万构,朱甍宝刹,错落青画。左有灌木丛林,阴蔼芊眠,不究幽深,四时苍然,柯叶吟风,声若哀弦。自北徂南,敻邈悠悠,鹳鹜亮鹭,差池淹流。太阳晨曦,金波暝浮,气象诡怪,恍惚瀛洲。湘西有山,黛色沈沈,或时无风,影堕池心。中间乃背城之局束,追风物之遐旷。盛啸宾客,泛舟而游。驻彩旌,动兰桡。逍遥远去,兴随趣往。萦涯绕屿,不记沿溯,晤言始欢,间以壶觞。丝桐缘云以凄切,罗绮从风而翠灿。有美一人,蛾眉蝉娟,绮袖自障,清歌《采莲》,声发波中,宛宛神仙。当是时,忧者泰,褊者旷,劳者逸,者爽。豁七情之底滞,荡百灵之疴恙,岂彼夫高阳习家之所可同年而语哉。何长沙之卑湿,贻绅君子之虑也。

    夫贤达之蕴才智也,不得其时,则腾陵宇宙,鼓铸万物。且兹地也,朝为蹄涔,夕为蓬壶,茫茫平地,波澜在我。识者睹公之为事也,量细以度大,详近以征远,伏知异日必能成天下之务,利天下之物,斡运元化,变调正气。致君雍熙,与臬夔为徒者,于此而见之矣。

    载顷年庐岳,尝辱公颜闵之顾,贺荣拜宠。自旧山而来,拂拭孱弱,屡陪游泛,睹盛美而不书,君子或以为阙也。乃抉谀才,颂贤能,以耀乎将来者也。

  

按:本文录自清董浩、阮元等编《全唐文》卷六八九。

符载,字厚之,唐蜀武都(今四川绵竹)人。早年与杨衡等隐居于四川青城山。建中元年(780)与杨衡、王简言、李象隐居庐山,号称“山中四友”。曾任南昌军副使、江陵赵宗儒记室,官至监察御史。宪宗元和年间(806-820)卒。著文多为书、表、颂。《新唐书·艺文志》著录《符载集》十四卷。

 

潭州东池戴氏堂记

(唐)柳宗元

 

 弘农公刺潭三年,因东泉为池,环之九里,丘陵林麓距其涯,岛渚洲交其中。其岸之突而出者,水萦之若焉,池之胜于是为最。公曰:“是非离世乐道者,不宜有此。”卒授宾客之选者谯国戴氏曰简,为堂而居之。堂成而胜益奇,望之若连舻縻舰,与波上下,就之颠倒万物,辽廓眇忽。树之松柏杉槠,被之菱芡芙蕖,郁然而阴,粲然而荣。凡观望浮游之美,专于戴氏矣。

戴氏尝以文行,累为连率所宾礼。贡之泽宫,而志不愿仕。与人交,取其退让。受诸侯之宠不以自大,其离世欤。好孔氏书,旁及庄、文,莫不总统,以至虚为极。得益之道,其乐道欤。贤者之举也必以类。当弘农公之选而专兹地之胜,岂易而得者,地难胜得人焉?而居之则山若增而高,水若辟而广,堂不待饰而已奂矣。戴氏以泉池为宅居,以云物为朋徒,据幽发粹,日与之娱,则行宜益高,文宜盖峻,道宜益懋,交相赞者也。既硕其内,又扬于时,吾惧其离世之志不果矣。

君子谓弘农刺潭,得其政;为东池,得其胜;授之,得其人,岂非动而时中者欤。于戴氏堂也,见公之德,不可以不记之。

 

按:本文录自中华书局据宋刻本《唐柳先生文集》排印的《柳宗元集》。 

柳宗元(773—819 ),字子厚。唐河东解(今山西运城解州镇)人。贞元进士。倡导古文运动,为“唐宋八大家”之一。王叔文当政时,任礼部员外郎,参与改革。改革失败后,贬为永州司马。历十年,迁柳州刺史。贬永州途中在长沙停留,作《湘上渔人》等诗。有《柳河东集》行世。

 

会春园 碧浪湖

 

会春园为五代时楚王马殷之子马希范营造的大型园林,位于今开福区开福寺四周。今开福寺境即为当年会春园的一部分。《五代史》载:“天福四年,马希范作会春园、嘉宴堂,其费钜万。”会春园内,有碧浪湖、紫微山、嘉宴堂、金华殿、祓禊亭、流杯亭等景。碧浪湖属于湘江和浏水交汇处的冲积地带。会春园内的紫微山是人力造山的结果,碧浪湖扩大到千亩,且清底加深,清出的泥土堆积成紫微山。经过治理湖山,广植树木修篁,乃成大观。园中亭榭又佐以祓禊亭、九曲水觞的意境。今开福寺内复建碧浪湖景观。

 

碧浪湖记

(清)李家

 

开福寺后碧浪湖,曾名王塘、黑罗塘,其义无所考。湖之上紫微山如凤形凤头,宛如枕湖心,其势若下。五代时马武穆王创建蜂台,命保宁禅师卓锡兹山,所以奉佛,亦所以为芮城北关之巨镇也。自武穆造修伊始,继起者有定王、吉王、卜都督诸上善人以襄丰举。自保宁畅道其间者,则有紫珂、徹堂、溪谷、普性、佛国诸禅师以展宗风,迄今千百余年,其间荒废者屡矣。

暨我国家顺治之末年,寺宇倾颓殆尽,榛莾荒秽而已。溶溶碧浪,惟此一湖。佛国则募修法苑,卜镇则清理山基。其寺之东抵阮家垅,南界木鱼山,罗家桥跨湖之西,白莲池居湖之北,湖宽计丈,百三十亩。寺僧正修原纳水饷八两零,近居湖上者私垦田亩日益多渐,而赋税以湖水灌溉为额,僧故不愿虚纳水饷,遂成讼。雍正三年,县审案结,以民田不可虚饷,水势必分注断。令廖仕臣等书立,承认字代僧完纳,水课印票归僧照田数派纳。僧租二十石,其湖任僧栽藕蓄鱼,以存此湖,庶不致为人侵夺。数十年来,田多易主,人亦贪私完饷纳租,僧皆不敢过问焉。斯寺之前后左右所为侵削者不止一湖,且轮流住持往往畏避三舍了事,惟恐瓶钵之空虚者,何可胜道。斯开福殆兴而将废者与。戊午春,祖章宪禅师为方丈长老,与达洪、悟彬、悟明、悟林诸开士,念祖庭荒废,一水一山,几非佛有,欲钮奸究,必赖宰官。盐法道宪达邑侯蒋庭讯分明,仍照雍正三年原案断结,并给僧收租图记。其立法备案者更详,岂非佛力,现宰官身而为之说法哉。

悟林,字海粟,系祖章法嗣监院,继誓大慈愿,不辞劳瘁,又赖达洪、悟彬、悟明秉公以襄厥事。继佛国而振宗风者,斯其人欤。夫佛法之感人,潜移默易,原不强其所难,以人心未冺,象教难欺。欲广福田,须还佛地。继卜镇而成盛举,自不乏人,所为感激推让以供奉于佛者,将不止一湖,斯开福将废而复兴者欤。行见一碧万顷,浪影澄澈,中生五色莲花。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佛光与湖光相映,彼之得罪于佛,当必有报。依恐后者,是为记。

大清嘉庆四年岁次己未重九日,当代住持祖章宪监院悟林、副寺悟寿暨仝门法眷两序大众公立。

中湘李家撰文  长沙余正观书  黄永定刻石

 

按:本文录自长沙档案馆藏清乾嘉间《开福寺紫微堂莲池谱》。

李家,清乾隆嘉庆间长沙人,余不详。

 

碧浪新亭记

(清)王闿运

 

开福寺,故马氏会春园。霸府改为梵宫,风景犹胜往年。余欲约裴樾岑、李次青诸公各造屋三四间,环湖堤,埤游观,苦其不能避春涨,未可卜筑也。独佛殿后临水,一圆洲可亭,云旧有而后圮。余与郭筠仙修禊赋诗于殿后堂,尝议修之。郭出银十二斤,徐寿衡自京师寄银六斤四两,余皆以属陈总兵鸠工庀材。陈时方避暑寺中,大有兴修,以水心亭当巨费乃集,少余银不肯承也。

昔汉文露台,百金尚以为费,今三百精鏐不能造一亭,故当罢之。然余自计,若得暇督工,以百金成之不难。故尝谓彭雪琴:“他日,当以此亭为君专祠,比莫愁棋楼。”彭薨后,衡城专祠费银六万两,省城专祠购地已万两,而余欲以百金敌之,夸矣。余又尝借彭千金,彭薨,义当偿。适张孝达令盐局岁馈余家及胡文忠家六百金,让不敢受,积局中,满三千金。乃属程生及李生,以千金成此亭。程、李估工,俱在二千金以外,知余银有馀也,余又吝不肯。偶与日本僧水野师话之,师欣然乐助其成。时师方游湘,阐夫法,开僧学,以开福为坛场,亦议饬亭榭,与余前意合。即日以五百金兴工,筑亭基,合用东西法以避水,其费若干,余皆不复问,取成一亭而已。师又谓余曰:“古人兴作,辄沉碑水中,立石山巅,以待陵谷之变。今此亭始末当先作记,霾基址,亦释家安象塔下之意。”故余为文纪而瘗之。

 

按:本文录自《湘绮楼诗文集》“文”卷第九。

运,见   页。

 

碧湘宫

 

位于今天心区南门口西南侧的碧湘街,因马楚宫廷园林碧湘宫位于此处而得名。碧湘宫为五代时楚王马殷之子马希范营建。据史志载,在原长沙城南门之侧,即城墙的西南角还开有一门,因紧挨碧湘宫而名碧湘门。旧时此处有“古楼门”的街名,即碧湘门之所在地。宋时碧湘宫遗址尚存,时诗人陶弼有《咏碧湘宫》一诗云:“城中烟树绿漫漫,几方楼台树影间。天阔鸟行疑没草,地卑江势欲沉山。”

 

碧湘门记

(宋)释惠洪

 

山谷(按:黄庭坚)南迁,与余会于长沙,留碧湘门一月。李子光以官舟借之,为憎疾者腹诽,因携十六口买小舟,余以舟迫窄为言。山谷笑曰:“烟波万顷,水宿小舟,与大厦千楹、醉眠一榻何所异。”道人谬矣,即解縴去。闻留衡阳作诗写字,因作长短句寄之曰:“大厦吞风吐月,小舟坐水眠空。雾窗春晓翠如葱,睡起云涛正涌。往事回头笑处,此生弹指声中。玉笺佳句数惊鸿,闻到衡阳价重。”时余方还江南,山谷和其词曰:“月仄金盆堕水,雁回醉墨书空。君诗秀绝雨园葱,想见衲衣寒拥。蚁穴梦魂人世,杨花踪迹风中。莫将社燕笑秋鸿,处处春山翠重。”

 

按:本文录自释惠洪《冷斋夜话》,标题为编者所加。

释惠洪1071—1128),俗姓喻(一作彭),一名德洪,自称洪觉范,宋筠州新昌(今江西宜丰)人。以诗文名世,善画梅竹。其诗清新有致,笔力颇健,极度推崇苏(东坡)、黄(庭坚),作诗也勉力追摹,出入其间,时时近之,于黄庭坚所得尤多。清代推其诗为“宋僧之冠”。著有《僧宝传》《冷斋夜话》《石门文字禅》《天厨梦脔》《林间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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