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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湘城古迹

2020-10-4 17:22| 发布者: admin| 查看: 5030| 评论: 0|原作者: 辑注校点:陈先枢|来自: 名城长沙网



西山先生祠

 

“西山”系南宋理学家真德秀的号。西山先生祠在今天心区登仁桥天妃宫之侧,旧址毁于1938年长沙大火。真德秀(1178—1235),字景元,建州蒲城(今属福建)人。庆元进士,端平元年(1234)拜参知政事。嘉定十五年(1222)以宝谟阁待制、荆湖南路安抚使知潭州,在官以 “律己以廉、抚民以仁、存心以公、莅事以勤”自勉,锐意革除积弊,推行“罢榷酤,免和粜”,以苏民困。祠南城墙上原嵌刻有《西山碑记》。碑记有云:“不须更作生祠祀,四海苍生口是铭。”明末清初西山祠已荒废,清嘉庆八年(1803)别建西山先生祠于路边井李忠节(李芾)公祠旁。光绪元年(1875)复建西山祠于天妃宫侧。

 

西山先生祠堂记

(明)陈益

   

 先生一代名儒也,事君以道,务格其非,心尝纂《大学衍义》上之,然当是时奸邪盈朝矣。梁成大附史弥远,罢先生禄祠,遗书所亲曰,“‘真德秀乃真小人,魏了翁乃伪君子’,此语大快公论。”识者笑之。

 嘉定五年,以宝谟阁待制兼安抚使知潭州。以廉、仁、公、勤励属,又有《湘亭谕属诗》,至今诵之不衰。核军实,罢榷酤,蠲斗耗,免和粜。立惠民仓,积谷至九万五千石;又于各县置社仓,及乡落别置慈幼仓。民有死不能葬者,立义阡以待之;凡婚嫁产子暨有疾病者,皆赡赐有差。潭之士民特祠祀之。一夕有留题者云:“举世知公不爱名,湘人苦欲置丹青;不须更作生祠祀,四海苍生口是铭。”祠在城南旧府故址,毁于兵,今复之,良有司之力也。

乌乎,先生宗正学源流,《宋史》不列之“道学”,而列之“儒林”,谬矣。其守潭也,以周(按:周敦颐)、程(按:程颐、程颢)、张(按:张载)、朱(按:朱熹)学业勉士,教化大行。迄今潭之士笃于文、行有成立者,皆先生余泽也。《记》称:“有功德于民则祀之。”先生之道,不以易天下,而以泽一方,其功德在人,亦祠之,九里润也。俎豆之奉,牲帛之勤,其能已哉。先生讳德秀,字景元,宋之蒲城人,学者称西山先生也。

 

按:本文录自清光绪《湖南通志》卷七十四。

陈益(?—1454),字启行,自号行素。明高安(今江西高安县)人。永乐年间(1403—1424)以五经教授于乡。曾任长沙府茶陵州知州。著有《敝帚集》。

  

李忠烈公祠

 

李忠烈公祠为明成化五年(1469)长沙知府钱澍为纪念李芾,在李殉难之处熊湘阁所建,遗址在今天心区原路边井小学(今无)。李芾(?—1276),南宋抗元将领,字叔章,衡州人,德祐元年(1275)出任潭州知州兼荆湖南路安抚使。时元军压境,潭州危急。李芾召集兵民,储备粮草,誓与长沙共存亡。九月,元军围攻长沙,芾苦守三个月。除夕城陷,李芾全家十九口从容自尽。

 

宋知潭州李忠烈公祠记

(明)李东阳

    

成化五年春正月,长沙府知府臣钱澍言:臣所守宋潭州地,按宋知潭州李芾当元兵之炽,始至潭州,画地而守,日以忠义励壮士,人皆殊死战。有诱降者辄斩以徇。城且陷,芾召帐下沈忠,遗之金曰:“吾力竭而死,吾家人不可辱于俘。汝尽杀之,而后杀我。”忠辞,不获命,乃辞其家人遍刃之。芾亦引颈受刃。忠焚芾居,还杀其妻子,复至火所自杀。是时先芾死者:知衡州尹谷寓居城中,冠其二子与其家人死于火;参议杨霆死于池。后芾死者:幕僚陈亿孙、颜应焱。潭民多举家自尽,城无虚井,缢于林者相望。其事昭晰在史传,布扬在天下,浃洽在郡人耳目,而郡之祀事不立,其为阙典甚不细。臣已立祠于芾所居故地,以尹谷等配,请著祀典仪物,使有司永有所遵式。事下礼部,具春秋祭,芾用豕一、羊一、粢盛备;余各羊一。制可。

越三年壬辰,东阳展墓归至长沙,拜公于其祠。钱侯以予为潭人,且籍属太史氏,谓宜为记。

予惟自古有国家者莫不亡,而萎弱困顿可悲痛者且莫如宋。宋之亡也,仗节死义者数十人。或止一身,或连一家,或暨其将佐,而能使人感敩之深且速如李忠烈者,亦寡矣。宋亡后数十年,其遗民故老尚隐思之。忠烈死,潭人至今道其事,犹慷慨泣下。呜呼,是孰强之然哉。忠义之在天下,盖有不待生而存,不随死而亡者。苟顺且诚,无弗从之矣。论者固以为宋三百年养士之报,然当时弃城卖国、背位而逃者,亦岂少哉。微忠烈,潭之人未必能死,死未必能多。忠烈守潭未半年而能感潭人若是。及其死,举湖以南皆降,天下之存亡所系,可知也。荆楚之间,淫祀累千百,而忠烈无血食地,此岂可以示天下后世也?继自今,吾郡之人瞻望感厉,为臣必忠,为子必孝。呜呼,惟忠烈之风,亦惟钱侯之功。侯既祠公,其岁祀必亲。予为之作楚歌以祀公,以抒潭人之思。歌曰:

荒江澹兮冥冥,悲风起兮洞庭。灵之来兮扬舲,载风旗兮驾云旌。纷胡马兮如云,奋前驱兮我军。宁为宋鬼兮生不为胡,彼雄而烈兮什伯其徒。朝鹤唳兮水滨,暮猿啼兮木下。莽空城兮落日,痛三户兮南楚。楚之水兮荆之山,灵之去兮奄复还。酹桂酒兮三酌,泛予泪兮潺湲。余怀兮何极,公之亡兮誓天与日。芬菊兰兮蕉荔,灵飨祀兮终吉。

 

按:本文录自《李东阳集·杂记·南行稿》。

李东阳,见   页。

 

重建宋李忠节公祠堂碑记

(清)赵申乔

 

长沙,故宋潭州地也。郡治西北一里许,宋时有露仙观,后改为熊湘阁,乃湖南安抚司知潭州李忠节芾死义处,即其地立祠祀之。余抚偏沅二年,拜公祠,不可得。虽求颓垣败桷、荒墟废址,亦无有存者。亟命有司勘之,尽为居民侵踞,构宇列楹于其间。春秋两祀久不设。余怃然久之曰:是守土之责也。以公力捍危城,阖门殉难,大节卓卓,犹不得保其片席血食地,此李文正(按:李东阳)所以叹息,于不可示天下后世也。案志,祠创于明成化五年,长沙守钱澍所建。请于朝著祀典,具春秋祭,李文正公为之记。孝宗时,左为祠,其右为布政分司。正德中,阴阳官李嘉望侵其右为己业。万历二十年,兵备使者徐学济捐俸葺祠,复其侵地居民之筑庐凿池者,俱没于官。崇祯十六年,又以寇毁。至于今,盖六十余年矣。

呜呼,何其宜而久不复也?有司勘,既得实,而责以速退侵地,颇难之。余曰:此公之忠魂所依也,迁其地无以妥公灵。于是昔之侵者尽出焉。基广四丈七尺,袤十有四丈。会刘忠毅公祠亦废,乃更取之民地,广一丈,袤十丈,而酬以值,为并建两祠。经始于康熙四十三年之四月,落成于七月。计其辟地之值与夫为工庀材之资,则三百金而稍缩焉。祠有堂、有门、有寝。缭以周垣,施以丹垩,凡栋楹甍甓皆新脱于斤陶,焕如也。有司涓吉八月之二十有六日,迎主入祠。而尹、杨、颜、陈四配,及从事之沈忠,悉置主附祀。

余亲诣释奠,四顾徘徊,怆然而感,喟然而叹曰:公之事史载之,李文正志之,详矣。宋自南渡后,一坏于桧,再坏于似道,戕贼忠良,蕴结民怨。迄于德祐,而天之厌宋已久矣。特以文信国、张世杰诸君子,抱忠义不磨之心,为逆天之举,天亦不得已而延此若存若亡之一线于一旦。公之智岂见不及此。当公之发卒勤王也,方为湖南提刑,其先以忤似道,罢官家居。假令称病不出,则公可以不死。既而湖以北皆归元,游骑已入湘、益诸县。而公以安抚使始至潭。城中卒不满三千,围兵仓卒薄城下。假令闻寇弗行,即行矣而或弃城他守,则公可以不死。既而慷慨登陴日,激厉其将士,死伤相藉,犹饮血乘城。拒守三越月,大小战数十合。除夕城将陷,闻尹谷且死。公命酒酹之,留宾佐会饮达旦。若于此时呼帐下敢死士卫其孥,溃围出则公死,而公之全家可以不死。而公竟死矣,公且以全家死矣。方其坐熊湘阁,召幕下沈忠,谕以欲杀全家。忠俯伏叩头泣辞,而后诺,遍刃其家十九人,公亦延颈受刃。忠复纵火焚其居,还家杀妻子,复至火所,痛哭投地,刎颈死。呜呼,此何如人,此何如事。即百世而不闻其事,想见其人,庸夫竖子犹为之欷歔,悲怆不自胜况。官于此,朝夕出入于斯,而又俨然士大夫之列者耶。则今日重建公祠也,或亦廉顽立懦之一助,然吾闻长沙旧志有欲削公之事,此又何说也。岂疾风劲草,固为人所不乐道者耶。夫功名著青史,节义炳天壤,然不待后人之表章以为轻重。而余今日拜公之祠,独有不能已于怀者,益欲留此为不可磨灭之正气,与不可磨灭之往事,以示天下后世,亦犹文正之意云。尔公,字叔章,其先广平人,后徙家衡。尹谷,字耕叟,善化人,举进士。擢衡州,未之官,公聘为安抚参谋,全家自焚死。杨霆,字震仲,醴陵人,为安抚参谋,赴园池死,妻妾皆殉。案《通鉴长沙人物志》所载皆同,而文正记称杨震无霆名。长沙职官表复载,潭州参军杨震与霆并书,其是非不可考,或由传写之误耳。陈亿孙,字一之,安仁人,举进士,除安抚使参议。颜应焱,字正伯,茶陵人,举进士,为安抚司节判。皆与公同死,以配享于祠,故并记之。

 

按:本文录自清陈运溶纂《湘城访古录》卷八。

赵申乔,见   页。

  

刘忠毅公祠

 

明崇祯间,在李忠烈公祠后边又建刘忠毅公祠,遗址在今天心区络边井。刘即刘熙祚,江南武进人,崇祯间任湖南巡抚。张献忠战湖南时,刘在永州被捕,张令刘下跪,刘不从,被杀。后刘被谥忠毅。明末清初,两祠均毁于兵火,其址被僧人改建成福祐庵。至清康熙间,巡抚赵申乔令厘定两祠旧址,将两祠合并重建,名“李刘二忠祠”。

 

重建刘忠毅公祠碑记

(清)赵申乔

 

古之以忠而死长沙者,自三闾大夫始,其后贾太傅弔之,故郡城之西有屈贾祠,即贾太傅故宅也。由祠而左,为熊湘阁址,乃宋李忠节公全家殉难处,旧有祠而废为民廛。余既清复之,重建祠于其地。祠之后则为前明刘忠毅公(祠)旧基。

忠毅公盖以御史巡按湖南,而死张献忠之难者也。名熙祚,江南武进人,起家孝廉。崇祯癸未,献贼陷武、岳。公率兵御之,入长沙。兵溃,复如衡,再如永。当是时,惠、吉、桂三藩皆弃封而遁。溃卒讧于前,强寇躡于后,仓皇奔走,公实护之行。号召散卒,将图克复,而贼猝至,诸王走岭表。公曰:御史楚官也,义不可去,遂被执。贼据桂邸,坐殿上,拥公入,令之跪,不从。贼怒,丛殴之,且仆,曳之由殿  至端礼门,肤尽裂。又缚公柱间,胁以不降且磔,终不屈。然贼意必欲降公,使降将尹先民款诱之。公瞑目不答,遂囚以行至宁乡宗师庙。或言宁多义兵,将谋夺公,遂被害。宁人有僧,窃识公骸,瘗于路。明末时,赠太仆卿,予谥。立祠于长沙小西门内,寻圮,僧筑舍以奉浮屠,即今之福祐庵是也。

予初以旧祠既废,隙基复被居民侵占,因即忠烈祠之左立祠祀公。既思公固有祠,纵民攘而迁之,惧公弗歆。乃檄守令厘其旧址,捐赀构财,规制宏厂,复奉公主归于昔所禋祀者,以妥公灵。余登拜毕,瞻顾栋榱,徘徊感慨。因谂于众曰:为臣死忠,为子死孝,世皆以为奇节,实不过一中庸之道耳。然其要在于穷理,其根本在于立志。彼夫全躯保妻子之徒,平时未尝讲求于取义成仁之学,则见理不明,而其志趣又沉溺于富贵,汨没于声色货利。一切卑鄙龌龊之所为,足以迷其心神而沮其志气。一旦当大任、临大节,鲜不委蛇选愞、忍耻偷生,至于一败涂地。即有矫矫自好之士,始念激发,视陷胸决脰为无难,一转念而其情动,而其气怯,而其始念已不可复持,卒亦至于行败名灭,为天下笑。此无他,总由认理之未真,而所志之不先定也。当公之被执也,题诗永州署壁,其一有曰:“死生迟速皆前定,坚此丹心映楚天”;其二又曰:“苌弘化碧非豪事,耿耿孤忠向九天”,时盖献贼欲全之,而公以死自誓,故赋以见志。此其认理,岂复回惑,而其志又岂复有游移而中变者哉。夫明季诸王窃高位、享厚禄,而卖国乞降,不可一二数,首鼠两端,弃城而遁者相踵也,间有至今存者乎?彼之所畏惟一死,而彼亦终死矣。若蔡忠烈以支解寸裂死,公亦以磔死,英风浩气,千古如生,即今日而有瞻拜祠下欷歔感泣者。则其死而不死,乃直至今存者也。

余公之乡后进也,每侍先大夫言公捐躯尽节,辄叹息不能已。既悉公之概,素重公之名,今访得公之遗迹,而既复其专祀,又登之名宦,从祀学宫,皆不足以为公重。亦庶几使后之闻风者,咸知死忠、死孝,为中庸之道,相与敦厉气节,以无自弃于名教焉,则犹公之有造于此邦也。若以公之死于君、死于民,不惜毁骸碎骨,备撄惨酷,而身没之后,不能保其片壤荒祠,以享一邦之俎豆,则无怪乎卖国乞降、弃城窃逃者之有词以谢邦人也。因书之以表公于不朽,并告后之莅是邦者。福祐庵在祠右,责以守祠,故存之。

 

按:本文录自清嘉庆《长沙县志》卷十二。

赵申乔,见  页。

 

蔡周二忠祠

    

蔡周二忠祠在小西门内,遗址位于今天心区路边井,祀明长沙司理蔡道宪、太守周二南,从祀举人冯一第、贡生吴愉。周二南,字汝为,云南蒙化人。明总督何腾蛟骤入湘阴,时二南擢长沙知府,请往侦之,以千人护行,贼谓其迎战也。射杀之,从行者尽死。蔡道宪,见

页《蔡道宪墓》。

 

二忠祠祭田碑记

(清)赵申乔

 

自来忠臣义士临大节而不可夺,至于捐躯如蹝,视死如归。其浩然刚大之气,足以充塞天地,争光日月,而垂之无穷,固不在乎庙貌之存亡,而庙食之有无也。然而国家风励之典,与其邦人哀慕之笃、报享之诚,则不可以废。

江门蔡公,讳道宪,闽之晋江人。起家进士,年甚少。明季司理长沙。当是时,闯(按:李自成)、献(按:张献忠)分道流掠,而献贼已陷武昌,循咸宁、蒲圻而上,所过皆残破,进逼长沙。会太守先入觐,监司以下僚佐皆遁走。独公一人,昼夜为守御计。守将尹先民阴输款于贼,公知事不可为,乃急出。百姓十余万户,婴城誓死守。贼稔知公爱民,声言不下,且屠以胁公。公正色骂曰:“宁磔我,毋杀我百姓。”城陷,被执,朝服北面,载拜曰:“生不能灭贼,愿以死报。”贼百计诱降,公骂不绝口。贼掷刃刺公胸,血溅贼首,即仆地。公扬眉举足,神色自若。贼断公足,裂公眉,复以手麾贼,骂益厉,楚楚作恨声。贼诘“何恨”。曰:“恨不杀尹先民,独滥杀吾百姓耳。”贼乃截其两手,钩其舌去之。又击其齿寸磔之,乃绝。事闻,赠太仆卿,谥“忠烈”,建祠置田奉祀焉。

呜呼,人臣遇难,能死忠者鲜矣。如公之死,更有几人哉?先是,壬午(按:明崇祯十五年)秋公预分校,时先君子以公安令偕入闱,一见如平生,以道义相期许。及入觐,闻公赴义,先君子南向长号曰:“江门死矣,为哀辞以吊之。”先君子尝言公之忠孝出于天性,舍生取义,其素所立志已然,余心识之,未尝不感愤太息,想见其为人。今士大夫不幸而生危难之秋,蹈白刃,赴汤镬,乃其常事。然慷慨引决,须臾毕命,父母妻子都不暇念。若公之杀身,如此之惨,而一息尚存,不忘区区之百姓。岂非其忠主爱民之心,缠绵固结于中,而不可解乎。呜呼, 可以百世血食于兹土矣。

后闯逆残贼陷浏阳,太守周公二南督兵往鏖战,殁如阵。赠官亦如公,并祀于公祠。故谓之二忠祠云。祠有田千亩,为兵使者堵公允锡,籍诸从逆家以为祠田。沧桑以来,奸僧武劣相继侵踞。公之乡人,旧善化令倪康年,查复基宇,清出祠田二顷二十四亩有奇。视经始旧规仅十之二三四耳。余奉命巡抚楚南,驻节长沙,仰体圣天子风世励俗之意,凡忠孝节义载在祀典,而祠宇毁废者,皆为按册清厘。于是士民之好义者,虑祠田之终遭侵没也,请以一言垂诸后。余乃下所司议之,按其兴废之由,核其见存之田址,皆言宜如所请。且言同时死贼者,有孝廉冯一第、岁贡吴愉、湘阴令杨开、宁乡令邱存忠、长沙府照磨莫可,及长沙县丞吴士义。又,公幕僚凌国俊、陈世科皆祀公祠。凌国俊者,幕下从者九人之一也,将就戮,先解衣裹公骸瘗城南醴陵坡下,诣贼所自经死,其殉公为尤烈。余考诸志乘,采之外史遗文与所议皆合,爰悉从其请,而胪其说于石,更为文详公殉难本末,表于墓旁,见忠义之不可磨灭,而今日之人心犹有不忍忘公者也。虽然余恶能文,亦本先君子之所言,而聊述其生平,景仰之私焉耳。至于祀田,在华严塘、洪山庙、长塘三处。粮载善化之四都三甲十柱,册尾每岁额租三百二十石,向入僧户,殊不经特令改正二忠祠户名。后之守土者,时加厘察,俾烝尝有赖,未必无补于名教云。

    按:本文录自清陈运溶纂《湘城访古录》卷八。

赵申乔,见   页。

  

李中丞祠

 

李中丞祠祭祀清康熙间湖南巡抚李发甲,故址位于今开福区北正街一带。李发甲(1652—?),字瀛仙,河阳(今云南澄江)人。康熙二十三年(1684)举人,五十五年(1716)巡抚湖南。时值水灾,借帑银五千两以赈,出仓各以平市价,皆先发后奏。次年上疏两湖分闱。以劳瘁卒于官,士民建专祠祀之。书法飘逸秀健,雅近董其昌。著有《世恩堂诗文集》《滇南诗略》《云南通志》《滇南书画录》等。

 

重修李中丞祠堂记代湖南巡抚左辅作

(清)黄本骥

 

前中丞李瀛仙先生,以康熙五十五年巡抚湖南,借帑发赈出谷平粜,釐奸剔蠧,吏治肃然。其尤彰彰者则乡试分闱一事。湖广乡试旧系合闱,湖南学额与湖北等,而赴试者不及湖北十之三,中式者准此。盖以险隔洞庭,屡遭覆溺,功名之念不敌性命之虞。故三年大比,裹足不前者十常八九。先是赵中丞宏恩、潘中丞宗洛疏请分闱,俱为部议所格。而先生复踵其后,三疏吁恳,并捐俸创建贡院,仍格于部议不果行。迨雍正元年钦奉俞旨,于甲辰科举行湖南乡试。湖南士子永沐圣恩,科名蔚起,皆先生屡疏入告剀切陈词之力也。

先生以劳瘁卒于官,士绅请入主贤良祠,与前巡抚赵恭毅申乔合祠,复建恭毅及先生专祠于城北。岁久祠为营卒所踞,榱桷倾圮,享祀弗虔。庚辰秋,余叨抚是邦,恭诣各坛庙为士民祈福,见湘中庙祀类多废弛,乃次第新汉贾太傅及恭毅二祠。复敬奠一觴于先生祠下,怀遗爱之永垂,惧荐馨之弗称。爰饬长沙谢令希闵勘丈祠基,等项修葺。新化李令之梓,先生后裔也,捐银二百两,与通省守令公捐恭毅及先生祠经费发商生息。又丈出祠外铺地若干所,取其赁租交布政司理问,岁会所入为春秋祭及香火岁修之用。

是役董工属之翟丞声焕。楹柱朽蠧者易之,丹漆胶脱者新之,瞻仰轮奂,顿复旧观。而先生之崇祀日新,全省之士风益振矣。湖南贡院原建号舍七千有奇,乾隆十一年,杨中丞锡绂以号舍湫隘拓而大之,仅存五千。嘉庆三年姜中丞晟、二十三年翁方伯元圻以应试人数过多,两次增建,各以千计,合之仍符七千之数。夫以未分闱不及湖北十之三者,今且增至数倍,非湖南人才昔绌而今优也,文风积而日兴,端赖后贤之培养。士气剥而必复,实由前哲之转移,则先生庙食此邦,宜其为百世不祧之祀。而后人崇德报功,洁蠲致敬,以培一方文教,以永千秋祀典,孰有急于是举者哉。故于修葺告成,谨记岁月,以泐诸石。

 

按:本文录自清罗汝怀编纂《湖南文征》卷五十三。

黄本骥1781—1856),湖南宁乡人。字仲良,号虎痴。与父黄湘南、兄黄本骐俱有文名,县人比之“眉山三苏”。道光二年(1822)举人。博览群书,知识渊博,对考古、文物、地理、方志、古史姓氏和职官,都有精湛的研究。与新化邓显鹤、沅陵李沆训、湘潭张家榘誉为“湖南四才子”。著述颇多,有《姓氏解纷》《孟子年谱》《集古录辑佚》《金石萃编补目》《续金石萃编》《湖南风物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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