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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湘城古迹

2020-10-4 17:22| 发布者: admin| 查看: 4854| 评论: 0|原作者: 辑注校点:陈先枢|来自: 名城长沙网


屈子祠

 

屈子祠又名三闾大夫祠,原在湖南大学知新村内,建于清嘉庆元年(1796),成于次年六月。一说建于乾隆间。原祠坐西朝东,依山面江,共五院,呈一字排开式。中院为主体建筑,四合院半封形,有廊通左右。两侧各接一耳房,青瓦硬山屋顶,檐下额枋,彩绘图案,格扇门窗,小巧古朴。屈原(约前340—前278),名平,字原、灵均,楚丹阳(今湖北秭归)人。初辅佐楚怀王,被封为左徒。草拟诰令,欲行新政,主张联齐抗秦,贬为三闾大夫。后遭子兰、靳尚谗毁,免官去职。顷襄王时,长期放逐沅湘。襄王二十一年(前278)秦攻破楚都郢,作《怀沙》,悲愤投汨罗江而死。有赋二十五篇,《离骚》为其代表作。今祠在岳麓书院内,为2000年重建。

 

吊屈原赋并序

(汉)贾谊

 

    谊为长沙王太傅,既以谪去,意不自得;及渡湘水,为赋以吊屈原。屈原,楚贤臣也。被谗放逐,作《离骚》赋,其终篇曰:“已矣哉,国无人兮,莫我知也。”遂自投汨罗而死。谊追伤之,因自喻。其辞曰:

    恭承嘉惠兮,俟罪长沙。侧闻屈原兮,自沉汨罗。造托湘流兮,敬吊先生。遭世罔极兮,乃殒厥身。呜呼哀哉,逢时不祥。鸾凤伏窜兮,鸱枭翱翔。阘茸尊显兮,谗谀得志;贤圣逆曳兮,方正倒植。世谓随、夷为溷兮,谓跖、□为廉;莫邪为钝兮,铅刀为铦。吁嗟默默,生之无故兮。斡弃周鼎,宝康瓠兮。腾驾罢牛,骖蹇驴兮;骥垂两耳,服盐车兮。章甫荐履,渐不可久兮。嗟苦先生,独离此咎兮。

    讯曰:已矣,国其莫吾知兮,独壹郁其谁语?凤漂漂其高逝兮,固自引而远去。袭九渊之神龙兮,沕深潜以自珍;偭蟂獭以隐处兮,夫岂从虾与蛭螾?所贵圣人之神德兮,远浊世而自藏;使骐骥可得系而羁兮,岂云异夫犬羊?般纷纷其离此尤兮,亦夫子之故也。历九洲而相其君兮,何必怀此都也?凤凰翔于千仞兮,览得辉而下之;见细德之险征兮,遥曾击而去之。彼寻常之污渎兮,岂容夫吞舟之巨鱼。横江湖之鳣鲸兮,固将制于蝼蚁。

 

    按:本文录自清光绪滇南唐氏寿考堂本《贾长沙集》。

贾谊(前200—前l68),汉洛阳人。少时以文著称,被汉文帝召为博士,旋迁太中大夫。后为大臣周勃等人中伤,谪为长沙王吴著的太傅,故世称贾长沙。在长沙居四年,作《吊屈原赋》、《鸟赋》。后召为梁怀王太傅。梁怀王坠马死,谊抑郁而卒。著有《过秦论》、《治安策》、《论积贮疏》等。明人集有《贾长沙集》,另有《新书》十卷。

 

祭屈原文

(南朝)颜延之

 

惟有宋三年月日,湘州刺史吴郡张邵,恭承帝命,建□旧楚。访怀沙之渊,得捐佩之浦。弭节罗潭,舣舟汨渚。乃遣户曹椽某,敬祭故楚三闾大夫屈原君之灵:

兰薰而摧,玉缜而折。物忌坚芳,人讳明洁。曰若先生,逢辰之缺。温风怠时,飞霜急节。嬴芈遘纷,昭怀不端。谋折仪尚,贞蔑椒兰。身绝郢阙,迹遍湘干。比物荃荪,连类龙鸾。声溢金石,志华日月。如彼树芳,实颖实发。望汨心欷,瞻罗思越。藉用可尘,昭忠难阙。

 

按:本文录自中华书局影印清嘉庆胡克家刻本萧统编《文选》。

颜延之(384—456),字延年,南朝宋临沂人。历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文章冠绝当时,与谢灵运齐名。性激直,言无忌讳,触忤要人,时人称之为颜彪。《宋书》、《南史》皆有传。本文系作者于宋少帝即位后,出为始平太守赴任途中,道经长沙,应湘州刺史张邵之请而作。

 

建修屈子祠记

(清)张翙

 

屈子以忠而放逐,憔悴忧郁,沉于汨罗以死,夫人而悲其志矣。往余守彝陵,属车过秭归,访屈子宅墟矣。而女媭庙,捣衣石,土人犹能言之。故屈子血食,彝陵有焉。顾汨罗在长沙、湘阴之间,而庙祀阙如,岂魂兮归来,独不问诸水滨乎?而访诸都人士,则附其主于贾太傅祠。

夫贾生之才与遇,虽仿佛屈子,而前后相去殊绝,瓣香而尸祝之,当先楚后汉,跻雒阳而祧湘累,乌乎可。爰谋之范学使叔度及郡绅罗鸿胪慎斋两先生,倡议建祠,卜于衡岳之麓,近讲院,辟隙壤,分廪饩官俸之人,得约三千金。慎斋先生躬督其事,鸠工庀材,经始于丙辰(按:嘉庆元年)之季冬,越明年又六月告成。殿宇巍然,神灵以妥。从此,衡山湘水,虽妇孺渔樵,亦搴香草,思美人矣。岂独执经髦士,有所观感而兴起哉。是为记。

 

按:本文录自清道光《岳麓诗文钞》文钞卷十七。

,字凤,号桐圃,清姑臧(今甘肃武威)人,乾隆四十六年(1781)进士。历官湖北荆宜道,嘉庆初权知长沙府,寻调沅州府知府。有《念初堂诗集》。

 

屈子祠祭田记

(清)范鏊

 

今上御极元年,鏊奉命视学湖南。至,则长沙守为桐圃张君,鏊同年友也。桐圃出守湖北荆、襄诸郡十余年,以经术润饰吏事。移守长沙,政平讼理,与民休息。尝言湖南为屈子离骚故地,向无专祠奉祀,心窃恧然。于是,出其禄余,于岳麓讲院之旁,葺宇三楹,榜曰“三闾大夫祠”。

其后,桐圃奉檄守沅,大中丞姜杜芗先生以平苗告功还自辰州,深嘉此举有合古人乡于教化,兴于行谊之意,而又为之经其久远。乃谋之藩臬、监司诸大僚,为将来补修计及香火之资,得一千金,买田若干亩。是时,桐圃复守长沙,鏊亦三年校士将周,会逢此邦吏治之成,民气和乐,能以馀闲修举废缺,并可想见一时寮宷之盛,其不可以无传也。

 

按:本文录自清道光《岳麓诗文钞》文钞卷十七。

范鏊,字叔度,清大兴人。乾隆四十五年(1780)进士,授主事,官刑部郎中,视学湖南,官至光禄寺少御。


贾谊故宅 贾太傅祠

 

贾谊故宅即贾太傅祠,位于今天心区太平街太傅里。此地古名濯锦坊。北魏郦道元撰《水经注》载:“湘州郡廨西陶侃庙,云旧是贾谊宅……旁有一石床,才容一人坐,是谊宿所坐床。又有大柑树一。”魏晋以来,故居已成为官宦名流必访之处。贾谊,西汉政治家、文学家,洛阳人。少时以文著称,被汉文帝召为博士,旋迁太中大夫。主张改正朔,易服色,定官名、兴礼乐,更定法令。后为周勃等人中伤,被谪为长沙王吴著的太傅。两千多年来,故宅毁建相继。清光绪元年(1875)粮道夏献云、巡抚王文韶重修贾太傅祠,并增建清湘别墅、怀忠书屋、古雅楼、大观楼等,又叠石造池,形成典雅园林建筑群,一度享有“园林池馆之胜”美誉。今为湖南省文物保护单位。

 

吊贾谊辞并序

(晋)庾阐

 

中兴二十三载,余忝守衡南,鼓栧三江,路次巴陵,望君山而过洞庭,涉湘川而观汨水,临贾生投书之川,概以永怀矣。及造长沙,观其遗像,喟然有感,乃吊之云:

伟哉,兰生而芳,玉产而洁,阳葩熙冰,寒松负雪。莫邪挺锷,天骥汗血,苟云其隽,谁与比杰。是以高明倬茂,独发奇秀;道率天真,不议世疚。焕乎若望舒耀景则焯群星,矫乎若翔鸾拊翼而逸宇宙也。飞荣洛汭,擢颖山东。质清浮磬,声若孤桐。琅琅其璞,岩岩其峰。信道居正,而以天下为公;方驾逸步,不以曲路其通。是以张高弦悲,声激柱落。清唱未和,而桑濮代作。虽有惠音,莫过韶濩;虽有腾鳞,终仆一壑。呜呼,大庭既邈,玄风悠缅。皇道不以智隆,上德不以仁显。三五亲誉,其轨可仰而标;霸功虽逸,其涂可翼而阐。悲矣先生,何命之蹇?怀宝如玉,而生运之浅。

昔咎繇谟虞,吕尚归昌。德协充符,乃应帝王。夷吾相桓,汉登萧、张。草庐三顾,真若兰芳。是以道陷则蠖屈,数感则凤睹。若栖不择木,翔非九五。虽曰玉折,隽才何补。夫心非死灰,智必存形。形托神王,故能全生。奈何兰膏,扬芳汉庭。摧景飚风,独丧厥明。悠悠太素,存亡一指。道来斯通,世往斯圮。吾哀其生,未见其死。敢不敬吊,寄之渌水。

 

按:本文录自《晋书》卷九十二《庾阐传》。

 庾阐,字仲初。东晋颍川鄢陵(今属河南)人。好学能文,官至尚书郎。咸康五年(339)出补零陵太守。后征还,拜给事中,卒年五十四岁,谥号“贞”。有诗、赋、铭、颂共十卷行世。

 

汉长沙王太傅贾公祠记

(明)李东阳

 

  

古所谓大臣者,必先大体后庶务,其所设施,皆足以刑天下及后世。然其自负甚重,不苟合于人,人未必能识,识之未必能用,此治所以恒弗成也。

汉屈群策,豪杰并起而从之。高帝之初,所不能致者,商四翁、鲁两生之外,天下其无遗贤矣。明法律,时则有若萧何、曹参;治兵旅,时则有若韩信、彭越、周勃;出入筹策,时则有若陈平、郦生。此皆创业拨乱之所为用,非所以经世建统也。

文帝时,可当大臣者,惟贾太傅一人。少而荐于朝,且显矣。卒短于大臣,困于长沙,老于梁。呜呼,以文帝为君,而太傅不得为之相,是故汉之礼乐微矣。吾观其论天下之所置,则先仁义后刑法;论天下之势,则先夏后夷,先身后臂指;论吏治,则先风俗;论世所以长久之术,则先太子;论大臣,则先廉耻。此其言皆治乱之大体所在,战国而下无能言之者,岂不可以为大臣乎哉。使太傅竟作相,得有所施设,必能刮去秦习,成汉之一制,非萧、曹而不可拟也。不用而死,文帝固未尝仇之,天下后世盖自不能无憾。而司马迁作《史记》,徒以吊湘之赋,遂与屈原同传,则亦甚矣。

太傅在长沙未久,长沙人至今习知之。其故宅卒为汪伦所居,有井存焉。成化某年(按:成化元年),我长沙守钱侯(按:钱澍),募郡人以财赎其宅地为祠,塑像其中,请著祀典。诏以仲春秋祭,用羊一、豕一、粢盛备,复其民一家,使其祀事。翰林编修李东阳省墓,归自京师,实拜祠下。侯请记其事,立石于祠。太傅史书之详矣,予为之记,使后来者知兹祠也建自钱侯始。

 

按:本文录自岳麓书社本《李东阳集·杂记·南行稿》。

李东阳(1447—1516),字宾之,号西涯,明湖南茶陵人。天顺七年1463)进士,选庶吉士,历官翰林院编修、侍讲、侍学学士,礼部、户部、吏部尚书,文渊阁、谨身殿大学士。李东阳为朝官五十年,参与内阁机务十八年,担任内阁大学士十五年,政治上达到顶峰。有《怀麓堂集》《怀麓堂诗话》等传世。

 

谒贾太傅祠赋

(明)桑悦

 

湜长江之漭漭兮,中有江曰汨罗;惟灵均之往湛兮,衍千古之清波。何先生之清风兮,正灵均首丘之所都。投雄辩而凭吊兮,若救种而烹蠡。佩带遗乎兰蕙兮,衣裳留乎芰荷。俨骚经之满目兮,邀予辞以相和。

赫炎汉之方隆兮,视溺楚于一螺。稳机衡以平运兮,齐日月乎羲和。飞修墉而内薄兮,手排挟乎嵩嶓。驱魑魅而比健兮,岂脉息之微瘥。本根丰而皝皝兮,亦盘翳乎条柯。郁蚩尤之拄天兮,入剪伐而幺魔。倒冠履之上下兮,视蚁蛭为嵯峨。佥谭谭以笑语兮,独予泪之滂沱。催黄润以戊匹兮,岂钦止乎龙梭。舍琏璋于巨璞兮,随冈阜之陂陀。左控搏乎南威兮,右抚抹兮妖娥。怜陵华之奇质兮,弄光景而逶迤。收驰骤而守闾兮,梦天山以秣禾。凭旱云以输悰兮,惜来日之无多。悲崦嵫之易暮兮,慨致鵩之非囮。

团圆土之汶汶兮,铸宝鉴而为模。羌空言之际遇兮,皎夜壑之鸾坡。曰予又作兹上兮,后千载而杀那。遭圣明而独诎兮,胡今古之同科?謇人生之穷达兮,直寒暑之经过。委吾身于造化兮,任刀秣而香涂。纷纷世之变幻兮,消长袖之傞傞。予将酿沆瀣以落醉,味瀹阴以成餔。升都峤以长啸兮,陟委羽而高歌。至息慎而默默兮,欲反观乎太初。终吾生以泮涣兮,补先生之婆娑。

 

按:本文录自明崇祯《长沙府志》卷八。

 桑悦,字明怿。明江苏常熟人。成化举人,迁柳州府通判,丁父忧归,遂不出。明史《文苑传》称其怪妄狂诞。曾任长沙府通判,在长沙著《桑子莆言》。另有《思玄集》传世。

 

长沙吊贾谊赋

清)袁枚

 

  岁在丙辰(按:乾隆元年),予春秋二十有一,于役粤西,路出长沙,感贾生之吊屈平也,亦为文以吊贾生。其词曰:

 何苍苍者之不自珍其灵气兮,代纷纷而俊英。前者既不用而流亡兮,后者又不用而挺生。惟吾夫子之于君臣兮,泪如秋霖而不可止。前既哭其治安兮,后又哭其爱子。为人臣而竭其忠兮,为人师而殉之以死。君固黄农虞夏之故人兮,行宛曼于先王。不知汉家之自有制度兮,乃嘐嘐然一则曰礼乐,二则曰明堂。夫固要君以尧舜兮,岂知其谦让而犹末遑。彼绛灌之黆黆兮,召儒生而恒东向。见夫子而吠所怪兮,以弱冠而气凌其上。曰丁我躬而未谐夫人世兮,未免负孤姿而抱绝状。当七国之妖氛将发兮,彼社稷臣无一语。徒申申其排余兮,余又见木索箠笞而怜汝。荪两爱而莫知所为兮,终不知千古之孰为龙而孰为鼠。彼俗儒之寡识兮,谓宜交欢夫要津。使诡遇而获售兮,吾又恐孟轲之笑人圣贤。每汶汶而蹇屯兮,历万祀而不知其故也。

 吾独悲夫吾子兮,为其知而不遇也。明珠耀于怀袖兮,忽中道而置之;淑女欢于衾席兮,媵代谮而弃之。夫既干将之出匣兮,胡不淬清水而试之。蒙召见于宣室兮,泣鬼神于前席。荪拳拳而托长沙王兮,终不忍使先生之独受此卑湿。欲嘉逐乎山椒兮,感君王之恩重。图效忠于晚节兮,鵩鸟又知而来送。己之薄命固甘心兮,又累梁王而使之翻鞚。伤为傅之无状兮,自贤生之忠爱也。三十三而化去兮,恐终非哭泣之为害也。彼颜渊之乐道兮,亦时命之不长。贤者不忍其言之验兮,宜其身先七国而亡。误凤凰为钦鴀兮,览德辉而竟去。驷玉虬以上升兮,知九州之不可以久驻。逝者既萧曼以云征兮,名独留乎此处。

 乱曰:潇湘之春水浩浩兮,有美一人涉远道兮。忽见芳草生君之庙兮,咨嗟涕洟感年少兮。

 

按:本文录自清光绪《贾太傅祠志》卷二。

袁枚(1716—1797),字子才,号简斋,别号随园老人。清钱塘(今浙江杭州)人。乾隆进士。入翰林。曾任溧水、江浦、沐阳、江宁诸县令,推行法制,不避权贵。后归隐于南京小仓山,筑“随园”,搜集书集,创作诗文。晚年游历南方诸名山,以诗闻世,与蒋士铨、赵翼并称“江右三大家”。著有《小仓山房集》《随园诗话》等。

 

重修贾太傅祠并建义学记

(清)左辅

    

贾太傅谊故宅,在今善化县治西北濯锦坊,宅有太傅所凿井,后人即其宅为祠,像祀太傅。太傅被谗,赴湘投书吊屈,以为怀忠不遇,略与屈同。太史公合而传之,故又并祀屈,因呼为屈贾祠。《水经注》、《元和郡县志》及《大清一统志》记载甚著。太傅论说及著于事者,班史校详,生平论定互见于刘向、庾阐、戴叔伦、刘长卿、苏轼、李东阳诸公词赞论记,经世学问古今罕畴,盖汉儒第一人也。惜志学未竟,终傅梁王,忧而死。天下后世,咸思慕之,况长沙为太傅所居之地宅耶。

岁庚辰(按:嘉庆二十五年)秋,余奉命莅湘,诣祠祗谒。守祠僧人贪渔市息,于宅前馀地增列廛舍,阻隘神道。参供神佛诸龛,馀房囤积商货,招引流寓。庭除芜秽,丹漆酰剥,规制大淆,嚣杂不肃,慨焉叹之。

考祠建于明成化元年,著于祀典,后渐湮废。国朝康熙、乾隆间两经修葺。康熙四十年,太傅后裔有名仲儒者,来倅长沙,置香火田九石有奇,并载衡山侍御欧阳正焕祠田碑,及长沙守刘某清出田亩判。

嘉庆二十二年,前方伯翁元圻,复出廉二百五十两生息,供春秋祭,其赢息皆为守僧干没,无有问焉。乃亟查勘田亩,屏逐住僧,毁廛扩基,迁龛他寺,以复规制,并筹款兴修,属乾州丞翟君声焕、永州丞王君立名董其役。建高缭曲廊,覆井亭,卫栏楣,馀则扫除,缮完而垩饰之,巍然焕然,瞻仰起肃。复属理问瞿君中溶,条画经费,筹其出纳,计岁入田租银一百四十两,祠后地租银四十两,又生息银四十五两。计除春秋祭祀,及香火役食并完额粮外,颇有余息。而祠中斋室宽然,因念太傅大儒,为王师傅,灵爽式凭,渊源可接,于建学为宜。乃筹设义学二所,每所课童子十八人,酌修脯、延馆师,复以赢馀贮积藩库,以备岁时补葺。计当且周,经始于嘉庆二十五年仲冬,越三月而事备。

夫义学多童蒙,《易》曰:“蒙以养正,圣功也。”江淮之水,出于涓菠;圣贤之学,基于蒙始。谁谓蒙可忽乎哉?天之生才,不限门第;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贫贱子弟岂少殊?尤恒迫饥寒,束修难具,幼不知学,长沦贱工,淹弃者不知凡几矣。今天子作人兴化,乐育无方,即方隅里巷之子,岂可整弃?聚而教之,标其颖异,而递升诸大学,即不敏者,亦习知义理,不为匪慝,善俗兴教,大有赖焉。且太傅有云:“道之教训”,故孩提有识,则予于祠立学,揆诸太傅之意,当亦有同心欤。

 

按:本文录自清光绪《善化县志》卷三十二。

左辅(1751—1833),字仲甫,一字蘅友,号杏庄,清江苏阳湖人。乾隆进士。以知县官安徽,治行素著,能得民心。嘉庆间,官至湖南巡抚。工诗词古文,著有《念菀斋诗、词、古文、书牍》五种传于世。

 

重修贾太傅祠碑文

清)王文韶

 

    自东南洗甲,颂中兴者,乐乎休养生息,蕲乎长治久安。而长沙在军兴时,贤豪奋起,能效义以为天下倡。其谈经济而策治安者,辄中事机,有裨实用,夫岂无所感发而如是哉。文韶奉命抚湘,宣天子之德化,于兹五年。岳峻湘深,云蒸雨酿,岁丰民乐,邻燧不惊。崇德报功,祀事迭举。其文章行谊,奋乎百世之上者,亦以次葺其祠,使人有所则效,而备用于朝廷,此抚邦者之志也。    

汉贾太傅故宅,在长沙会城,有古井三,历未建祠。祠创于明成化中,李文正(按:李东阳)记之。国朝康熙中重修,循旧称屈贾祠。乾嘉中两次修,至是谋祀屈子于郡校左,以故宅为贾傅祠,兼祀屈子。夏芝岑观察实专其劳,同人蠲俸襄之,邦人士亦出金做之,不取诸公。祠后隙地,建亭馆,兰蓠杜,错杂水石,间以灵均所咏慰乎神,宜不颦以笑也。经始于光绪乙亥之秋,不违材,工乐趋事。丙子春蒇成,与同人升馨而落之。

余维晋、唐以来,迁客骚人流连咏叹,岂不思所以表章,而阐著之者。乃迟之至明,而始立其祠。又迟之至今,而始拓其制。而向日之所谓寒林破庙、秋草斜阳者,则皆轩窗四回,檐牙相错,可以西望岳山之麓,东瞻定王之台,上挹古芬,忽忽若前日事。又况城郭崔巍,炊烟暗霭,阓阛复叠,栋宇周遭,如此江山,非复昔时摇落。宅仍依旧.祠乃大新。物之废兴,倘亦有时数存乎其中耶。

尝慨贾傅不大用于孝文,其书多未验诸实效,及考其过湘水吊屈原,倦倦君国,而行事又若无所表见者。然当时济北、淮南负强而动,鼙鼓震地,烟尘涨天,糜烂其民,肆为寇乱。而吴氏以异姓王长沙,势疏则自疑,境狭则畏逼。贾傅能使其主恪守藩封,其民不见兵革,此平日临流吊古、积缠绵忠挚之意,默导而潜移之。嘉谟嘉猷,史册不得而书也。而使千百年后,思其人,爱其宅,阅时愈久,保护益周。为问当日绛、灌诸侯,尚有断垣遗墨,足以发思古之幽情者乎?方今圣人在上,储才以治安天下。人患无才,不患不用。登斯堂也,当更有兴起于百世下者。然必己之文章行谊,足以抗希古人,而后可慨古人之不遇,以自幸其所遇也。则斯祠固不独为观眺之美,又岂可徒以感慨系之乎哉。

芝岑既叙其详,余复援笔以纪之如此。

 

按:本文录自清光绪《贾太傅祠志》卷二。

王文韶(1830—1908),字夔石,号耕娱、庚虞,又号退圃,清浙江仁和(今杭州)人。咸丰二年(1852)进士。官户部主事,同治间任湖南巡抚,光绪间官兵部侍郎,直军机,后任云贵总督,擢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奏设北洋大学堂、铁路学堂等,旋以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官至政务大臣、武英殿大学士。有《王文韶日记》行世。

 

重修贾太傅祠碑文

清)夏献云

 

自秦并六国,去孔孟日远,异学争鸣,道术几为天下裂。汉兴,萧、曹、张、陈辈治尚杂霸,习黄老,礼乐讫不能兴。逮文帝、武帝时,董、贾二子出,而先王之道乃复明。董子知道之大原,能尊孔氏、斥百家,以正谊明道为鹄。贾子上《治安策》,所陈易服色、改正朔、易制度、定官名、兴礼乐,悉更秦法,不愧王佐才。文中子谓诸葛武侯不死,礼乐其兴乎。然使贾、董获大用,则三代之治早复,不待季汉时也。乃武帝不能用董子,令相江都王。文帝称有道,亦以绛、灌之短,出贾子为长沙王太傅,作赋吊屈原,寻卒于梁。二子既不遇,汉治终末由坐进于三代,此天也,非人之所能为也。而苏子瞻独谓贾生不能用汉文,而惜其不先交欢绛、灌,俾得为所欲为。其说近于权术,贾子所必不为,曾何足以病贾子哉。

贾子故宅,在长沙会城濯锦坊,有古井,晋庾阐,唐杜甫、刘长卿、戴叔伦并有诗辞。明成化中,就宅建祠,李文正(按:李东阳)为之记。国朝因明万历旧建祀屈子,称屈贾祠,详《一统志》。乾隆二十四年重葺,嘉庆二十五年再葺,距今五十余年矣。中丞仁和王公(按:王文韶)蠲俸倡葺,命献云董其役,六安涂公、长白崇公暨各官绅并斥金襄事。佥议故宅宜专祠贾傅,屈子建祠郡校左。合祠已久,宜兼祀之。祠西向,为门二重,堂二进,规制仍旧。瓴甓榱桷黝垩之敝且黑者新之,增建怀忠书屋,上为忠雅楼,祀屈子。更上曰“大观”,可望麓山诸胜。循廊下为不系舟,又曰“小沧浪馆”。迤西为佩秋亭,绘屈子像镵诸石。迤北为寻秋草堂,杂莳花卉,叠石为山,下为池。经始于光绪元年秋八月,糜白金二千有奇。

既落成,中丞命记其始末。乌乎,公之意岂第标举名迹,修废坠云尔哉。贾、董皆命世才,忾乎有闻于圣人之道,固百世师也,董子既从祀庙庭矣。《贾子》五十八篇,见于《汉书》若《治安六策》、《过秦三论》,又夫人所熟习也。读其书,论其世,果能尚友其人。慨然想见三代以上之气象,出为世用,长治久安之绩,岂待他求哉?然则湖湘正学之明,抑可于祠之兴废卜之矣。既以复于公,遂书以饷后之君子。

    

按:本文录自清光绪《贾太傅祠志》卷二。

夏献云(1824—1888),字臣,号芝岑,清江西新建人。道光贡生,后入京,历任军机章京等职。同治九年(1870)以道员分发湖南,授粮储道,晋按察使衔。在任期间,整饬漕弊,清理狱讼,颇著政绩;又以“端风善俗”为己任,而不遗余力。省城贾谊祠、定王台“均荒圮”,夏献云乃“以一忠一孝、风教所关,捐廉重葺”,又修复岳麓山白鹤泉亭等处古迹,对长沙名胜古迹的保护贡献甚钜。

 

贾太傅井记

清)李元度

 

自汉文帝元年,讫今二千五十有五年矣,古迹可考者,在长沙莫著于贾太傅宅。虽与定王并称,然定王景帝子,太傅仕文帝朝,为尤古也。

郦氏(按:郦道元)《水经注》:“湘州郡廨西陶侃庙,云旧是贾谊宅地。中有一井,是谊所凿,小而深,上敛下大,其状如壶。旁有一脚石床,才容一人坐,云谊宿所坐床。又有大柑树,亦云谊所植也。”盛氏(按:盛弘之)《荆州记》:“湘州南寺之东贾谊宅,有井。”其称状与郦氏注同。乐氏(按:乐史)《寰宇记》则云:“上圆下方。”杜子美(按: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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