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女校由于战乱迁移，文献资料几乎散失殆尽，没有完整的档案资料。官方文件介绍也极简。《岳阳教育志》（2012年出版）145字；《岳阳县志》（1997年出版）118字；《岳阳南区志》（1993年出版）63字；《古城岳阳》（岳阳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1984年编辑）74字。这些资料有的相互矛盾，如学校停办时间有1935年、1939年4月两说。
岳阳市一中校友编撰的《母校情思》（第七辑）中邓福秋著文《怀念李时均》提到：“李时均是国立十一中的第一批抢救生，考入国立十一中初17班（国立十一中于1939年10月开学——笔者注）。……她刚从岳阳县女校高小毕业，学习基础好。穿着黄色童子军上衣，黑色裙子，腰间系着童子军皮带。典型的女学生模样。”笔者由此推断洞庭女校（含附属小学）停办时间是1939年4月。
一、洞庭女校概况
笔者通过搜寻通过官方资料、个人回忆录以及散落在各处资料中有关洞庭女校片断信息，整理出洞庭女校史料。概况如下：
1913年，岳阳籍日本留学生彭承念、陶钊，与湖南修业学校师范部联合创办湖南修业学校岳阳班，此为洞庭女校前身，时人称洞庭女学或洞庭女校。校址设城区天主堂之东，鲁肃墓之北，卫门口街之南。
洞庭女校开办中学之始，兼办小学，包括初小、高小。1919年五四运动之后，洞庭女校更名为岳阳县立女子中学。1930年春，县立女子中学附设小学职业部，分缝纫、织袜、刺绣3科共3个班68人。又附设师范班，培养乡村小学教师，招收小学毕业生一个班，共16名女生，修业4年毕业。1931年春，县立女中办幼儿园1个班。1935年7月，因生源少，县立女子中学更名为岳阳县女子初级职业学校。
1938年在日本侵略军兵临城下之际，洞庭女校与城区其他学校于1938年8月迁往岳阳县郊龙湾乡。1939年4月，第一次长沙会战爆发，日军南侵，龙湾乡其他学校继续往东迁移，洞庭女校停办。
二、洞庭女校部分校长
洞庭女校首任校长是阮觉施。阮觉施（1897～1963），中国橡胶工业的创始人之一。毕业于县立中学，考取公费赴日留学，就读于东京工业专科学校应用化学科。曾在日本橡胶厂任工程师。
阮氏家族是岳阳著名教育世家，祖籍岳阳县筻口镇，世居城区金家岭。阮绍炳三个儿子阮湘、阮觉施、阮有秋时称岳阳“阮氏三杰”。阮湘是五四运动先锋，北伐军少将；阮有秋是共产党社会活动家、宣传家；阮觉施是橡胶科学家。三人都有留日经历。
接任校长是阮觉施的伯伯阮绍煌。1921年4月底，时任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附小主事的毛泽东，以督学身份环洞庭湖考察教育。同行人易礼容、陈书农皆新民学会成员，分别是长沙文化书社经理和店员。毛督学在访问湖南第三联合中学（今岳阳市一中前身）得到热情接待后，到洞庭女校时却被校长阮绍煌拒之门外，阮校长的理由是三人太年轻。
毛泽东当晚在岳阳旅舍著文《胡子的作用大矣哉》，第二天邮寄给湖南《通俗报》。当年担任《通俗报》主编的谢觉哉1968年著文提到：“毛泽东到岳阳写过一篇文章，写得特别调皮，说那个县的女学校教员都是有胡子的人，文章写了一句讽刺的话:‘胡子之作用大矣哉’！”
阮绍煌校长既敏锐又顽固。他敏锐地觉察到这位高个子毛督学慷慨不凡的气质，可能会影响自己学校的师生，因此干脆就来了个拒之门外。
洞庭女校的校长还有刘光谦。刘光谦（1866～1939），今岳阳县长湖乡人。1886年与开明人士创办岳阳县第一所新学堂——桂林学社，后又募捐扩建，更名为桂林高级小学，自任校长多年。他早年加入同盟会。辛亥革命后，县邑各界进步人士公推他出任巴陵临时事务所所长兼财政科长，主持县政。后历任湖南省立讲习所所长，县立中学、县立女中、岳郡联中校长，县教育会会长等职。
三、洞庭女校岳阳四杰
（从左至右：罗叔章、陶桓馥、李沐英、彭援华）
洞庭女校的早期学子有罗叔章（1898～1992），岳阳县公田镇罗卜桥人，中国妇联副主席，正部级。陶桓馥（1901～1997），岳阳城区人，农业部知识青年办公室主任、正部级顾问。李沐英（1902～1993），又名李慧，岳阳县筻口镇人，轻工业部副部级干部。彭援华（1905～1994），又名彭文，岳阳县公田镇向家庄人，上海教育学院院长、党委书记，副部级干部。其中陶桓馥和李沐英是洞庭女校早期教师。罗叔章、陶桓馥、李沐英、彭援华四人是姑表姐妹。罗叔章、陶桓馥、李沐英三人的母亲是彭援华的姑妈。
1914年秋，罗叔章入读洞庭女校。陶桓馥的叔叔陶钊是洞庭女校的创建者，陶桓馥幸运成为第一批学子。
彭援华亦入读洞庭女校。彭援华在2009年中央党史出版社发行《纵横龙潭虎穴间——靖任秋回忆录》附录《彭文回忆文章》中写道：“父亲回国后就剪了发，打菩萨，利用庙宇开办洞庭女学，罗淑章、陶桓馥大姐均在此入学，我亦随大姐就读女校。”
李沐英亦入读洞庭女校。《武汉黄埔女兵》陶桓馥简介中记叙：“她与姨家的罗叔章、舅家的彭援华、姨家的李沐英等多位表姐妹都在洞庭女学接受启蒙教育。”
陶桓馥在洞庭女校任教两年。她在《我的自传》中写道：“我先在长沙稻田女师读书，后在岳阳女子职业学校教书两年，任教导主任。”
李沐英和彭援华1926年6月初从北京回到岳阳，8月北伐军攻克岳阳，李沐英入职洞庭女校，与表姐陶桓馥成为同事。
四、洞庭女校部分教师
1931年刘昂入职洞庭女校。刘昂（（1910～2005），又名刘千昂。衡阳市衡山县白果镇人，无产阶级革命家。第二、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曾任周恩来秘书、国务院总理办公室副主任、第一机械工业部副部长、农业机械部副部长。刘昂是蔡和森、蔡畅的外甥女。六岁时随外婆、母亲来长沙求学。1928年春，中学毕业的刘昂随外婆前往上海蔡畅家，协助姑父姑妈从事地下工作。后考入上海艺术大学学习，又入华南大学。1931年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职业是在岳阳县立女子中学担任教师。
三十年代的共产党员教师有许曙升、陈觉明夫妇。
许曙升（1910～1994），曾用名许诺，岳阳县人。1929年考入岳阳县立中学附设师资速成班，因带领师范班同学反对腐化校长陈化之被开除学籍，初师班学习两年没有拿到毕业证。1932年考入湖南第一师范。1935年夏毕业后回到岳阳，在岳阳绅士李晋秋引荐下入职洞庭女校，任职六个学期（1935年9月至1938年6月），在该校高小部当级任教员，曾一度兼任全校教导员。陈觉明，许曙升之妻，长沙人，1913年生，洞庭女校高级缝纫科毕业，后留校担任教员。
王养直是洞庭女校兼职教师。王养直（1898～1980），长沙市望城区人，幼年随父母迁居城区羊叉街。1922年考入县立中学，被选为县学生联合会负责人。1926年考入湖南第一师范学校，任学生会会长。1930年回岳阳教书，是洞庭女校地理课兼课教员。
五、洞庭女校部分学生
洞庭女校学生人数常年在200名左右。其中，有很多姐妹同校或同班就读，更有堂姐妹、表姐妹同校就读。
早期的女学生，有陶家、李家、彭家、罗家的女儿们。陶桓馥的妹妹桓娥、桓连、桓宁、桓泉，陶桓馥的堂妹桓静（陶钊的女儿）等，李沐英的妹妹李靖，彭援华的妹妹彭利华，罗叔章的堂妹罗佑平等。还有几对姐妹花：戴德戴轸、周德华周德英、肖舜华（又名肖凤仪）肖舜英（又名肖凤文）、胡端黄胡悦黄、李佑昆李佑民、何振华何振国、郑泳华郑菊华姐妹，等等。
李靖，又名李静、李际闺。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0年到上海爱国女校读书。1931年考入周南女中。1933年考入湖南大学化学系。大学期间研制防毒面具及防芥子气油衣，研制成果受到有关高层人士重视，责成她参加组建湖南防毒面具制造厂，并出任技师。1937年加入共产党。后入国立十一中教书。
彭利华，洞庭女校毕业后考入周南中学高中，参加长沙学潮，接受革命思想熏陶。1927年11月在湖北省总工会任干事。加入共产党。武汉党组织遭破坏后，她潜伏下来，与中共地下党员张子衍结婚，掩护丈夫从事地下工作。
郑泳华，洞庭女校毕业后考入长沙女师。听说武汉有军校招收女生，与同学结伴赴武昌投考军校并考上。1927年2月12日开学典礼。因国共合作破裂，1927年7月提前毕业。其妹郑菊华在洞庭女校毕业后留在岳阳城里，在城区小学教书直到退休。
李师肖两岁丧母，由长其十余岁的大哥二哥带大。县立女中毕业后，先后在圣公会岳灵小学、天主教崇贞小学代课。解放前夕，李师肖的丈夫朱逸才从武汉回岳阳从事地下党策反工作。李师肖严守秘密，默默支持丈夫的事业。
李师肖的同班同学李蕴香、朱世华、何振华辗转于城区各小学教书。何振华的妹妹何振国也在城区教书，岳阳市一中退休。
姐姐何振华在岳阳楼小学退休。何振华老师与岳阳楼小学同龄，学校百年校庆时，百岁寿星校友何振华是校庆活动中最闪亮的明星。
六、洞庭女校特色
25年办学历程中，洞庭女校师生勇立社会潮头，关注社会，开启民智，抵御外侮，迎接时代变革，成为一支活跃于湖湘大地的不可忽视的有生力量。
（一）破旧立新创办女校
洞庭女校的诞生，本身就是破旧立新的产物。岳阳女子教育，最初是私教，在家请教师授课或上私塾。例如，陶幼澄的大女儿桓慧是父母聘请教师在家授业。岳阳最早的教育机构，是美国传教士海维礼的夫人海光中于1902年创办的贞信女子中学。其早期学生，多数是信徒的女儿。城里一些有远见的家族，主动送女儿进洋学堂。如彭援华和妹妹彭利华、陶桓馥的二姐、李沐英都在贞信女中入读。
后来，陶桓馥的叔叔陶钊、彭援华的父亲彭承念，与岳阳人吴友贞等留学日本，寻找救国救民真理，在日本加入同盟会，回岳阳后，创办中国人自己的新式学堂。1913年，三人创建县立高等小学堂。吴友贞为此辞去湖南第三联合中学校长职务，来县立高等小学堂担任校长；1914年，彭承念、陶钊在鲁肃墓北创建洞庭女校。
（二）挣脱封建家庭束缚
罗叔章出生于岳阳公田镇罗卜桥破落地主家庭，父亲兼行中医。母亲罗彭氏秉性娴淑，知书达札，在家为女儿叔章亲授课业。罗叔章十二岁时母亲突患时疫病逝。办完丧事不久，祖母和父亲就要给叔章订婚。叔章失声痛哭，表明自己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父亲知道叔章是不会屈服的，考虑到自己经常在外行医，无人照顾叔章，就将叔章寄居到岳阳城里姨妈陶彭氏家去。罗叔章在洞庭女校仅读一年，1915年考取了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即长沙稻田女子师范），1919年夏毕业。回到家乡，祖母和父亲逼罗叔章完婚。罗叔章挣脱包办婚姻的束缚，脱身即赴安徽滁县公立女子学校教书，此后走上革命道路。
罗叔章的表妹陶桓馥也勇敢地挣脱包办婚姻的束缚。1923年陶桓馥乘夫婿留学日本之时机，考入长沙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后回洞庭女校教书，自食其力，不愿守在深闺锦衣玉食。再后来考入武汉黄埔军校，毅然跟丈夫离婚，此后走上革命道路。
（三）积极参加进步活动
受五四运动的影响，在中共地下党领导下，岳阳各校包括洞庭女校的进步师生开展了各种爱国活动。如1923年为声援长沙各大中学学生抗议日本帝国主义制造的“六一”惨案，岳阳学联召开近两万人大会，组织示威游行，展开抵制日货运动，洞庭女校参与其中。
罗叔章、李沐英、彭援华、陶桓馥四姐妹在长沙读书时都参加了省城学潮。带头闹学潮的李沐英、彭援华受到军警盯梢。在校长徐特立和校总务主任熊瑾汀的支持下，李沐英彭援华于1925年6月提前办理毕业证，直接奔赴北京考入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李沐英、彭援华在北京又积极参加“三一八”学潮。因为勇敢，斗争坚决，两人1926年4月被北京女子师范大学党支部吸收为共产党员。她们俩是岳阳最早的女党员。
李沐英、彭援华1926年6月从北京师范大学回到岳阳后，北伐军攻克岳阳，两人不再返校。李沐英入职洞庭女校。洞庭女校在职教师陶桓馥、李沐英和女校毕业生彭援华组织本校学生欢迎北伐军，自此投身于革命洪流中。
1926年10月，岳阳县女界联合会成立，唐智仁、彭援华先后任会长，委员有洞庭女校学生戴德、戴珍、周德英、周德华、李佑昆、李佑民。洞庭女校教师陶桓馥、李沐英带领300多名学生，走上街头游行示威，演话剧，宣传男女平等，放足、剪发、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反对虐待童养媳、禁止纳妾蓄婢等。洞庭女校300多名女生在朱世华的带头下，一天之内有一大半人剪短头发。
（四）勇敢投身革命大潮
进步老师培养优秀学生。罗叔章入校时年龄十七，她从未进过学堂，但天资聪颖，学习成绩飞速进步。仅读一年，第二年（1915），在女校两名进步教师的帮助下赴长沙考取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师范。
陶桓馥于1926年入职洞庭女校，先后兼任学校的训育主任、教务主任。陶桓馥以“女儿未必不豪杰，不让须眉患国忧”赠言鼓励女生自主自立，奋发有为。她把女校办成新思想的园地。她在《我的自传》中写道：“利用这个职业，我用从阅读《新青年》《向导》中学来的先进思想影响和教育学生，一些进步学生后来都参加了革命。”
中共岳阳地方执委会至1927年4月建立基层党组织33个，其中有中共县女中党支部。
1926年10月，陶桓馥老师与女校毕业生彭援华、肖舜华、肖舜英、郑泳华等赴武昌报考武汉黄埔军校女兵队，四人皆都被录取。陶桓馥在军校加入中共。
大革命失败后，受党组织安排，陶桓馥1927年10月赴苏联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1928年秋转入莫斯科中山大学。李沐英1928年受党组织安排也进入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
彭援华本来也是安排与陶桓馥等一批军校女生同赴苏联学习的，后与军校同学肖舜华等在九江下船，参加了南昌起义。1927年10月肖舜华在赣北特委工作，1927年11月在武汉中共省委机关工作，1928年春节后留岳阳。
1927年4月中共岳阳执委会在天主堂举办农民运动讲习所，洞庭女校有一批女学生参加了。其中有许璞、胡德恒。结业后许璞、胡德恒等三人一同分配到黄沙街领导农民运动。
（五）投身抗日救亡运动
自1931年以来，日本帝国主义先后制造九一八事变，淞沪事变，七七事变，一步步侵略中国，激起全中国人民的愤慨。洞庭女中师生响应时代召唤，积极投身抗日救亡运动。
1.开展宣传活动
岳阳沦陷前，各行各业进步爱国人士都在进行抗日救亡宣传活动。洞庭女校兼职老师王养直在街头演讲时，跳上课桌拼成的讲台泣声疾呼：“国亡了，同胞起来呀！同胞起来呀！”听众高喊：“坚决不当亡国奴！”1937年冬，青年学生组建叱咤歌咏队。洞庭女校许多女生参加。如朱世华、王健慈。
许曙升老师在洞庭女校推行战时教育，采用曹伯韩著的《社会科学二十讲》《给年少者》《少年文艺拔萃读本》《国际关系》《妇女问题》等书为教材。岳阳成立“岳阳小学教育界抗敌工作团”，后来扩大为“岳阳教育界抗敌工作团”，许曙升任五常委之一，负责宣传。许曙升利用工作之便，在城区竹荫街圣公会岳灵小学设立经常性的抗敌讲座。抗敌讲座利用夜间定期邀请知名人士彭援华、许曙升等举行有关抗日救亡的专题讲演和国内外形势报告，对市民进行抗日救亡教育。还创办《轮轴》壁报，宣传时事战况。
1938年6月，王养直与共产党员周继佶等人开办街头书店，发销售进步书籍和报刊杂志，如延安出版的《解放》杂志和武汉出版的《群众》杂志、《毛泽东自传》《长征回忆录》《大众哲学》《论持久战》等书。还创办《战鼓》周刊，宣传时事战况。
王养直、周继佶将原岳阳抗日话剧社扩大成“湖南人民抗日救亡后援会岳阳分会宣传工作团”，到码头、陆军医院为过境伤兵唱歌、讲演，到四乡巡回演出抗战剧目。王养直的大女儿王健慈，时年十五岁，洞庭女校高小毕业，是宣传工作团的骨干成员。
学校中共党员沈超和进步教员侯佩璜领队的抗日宣传队，带领许璞、李师肖、李蕴香、朱世华、何振华等学生到各乡镇开展抗日宣传。她们背上锣鼓和简单道具，演讲、演话剧、打快板、唱莲花落、教唱抗日歌曲，演独幕剧《放下你的鞭子》。
2.建立统一战线
彭援华是岳阳大革命时期的风云人物、岳阳最早的女中共党员、洞庭女校早期毕业生，受组织安排1938年2月回到岳阳，与地下党员杨乐如、王养直（兼职教师）等取得联系，成立中共岳阳临时县委（后改为县委、中心县委）。彭援华任书记，杨乐如任组织部长，王养直任宣传部长，洞庭女校毕业生赵绿吟担任妇女部长，王国雄担任军事部长。彭援华领导的岳阳党组织，利用国共合作的有利条件，与国民党岳阳县党政军上层人物打交道，宣传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开展党的统战工作。在彭援华的协助下，岳阳县政府建立两支抗日武装队伍，一支是岳阳县抗日游击大队第一中队，一支是岳东抗日自卫队，队伍都安排了共产党员。
3.奔赴延安
赵绿吟（1916～1939），岳阳县凌云乡高小毕业，1932年秋直接考入洞庭女校初二班。赵绿吟写得一手好字，会吟诗作词，成绩优秀，深受师生喜爱。三年后考入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学校师范部，当选为学校学生自治会主席、长沙学生联合会委员。同学中有洞庭女校毕业生刘淑慎、毛仁村。1937年10月底，赵绿吟、刘淑慎、毛仁村等通过八路军驻湘办事处徐特立的批准前往延安，被分配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第三期学习班学习，期间加入共产党。
洞庭女校柳勉之、任凤生等学生，在王养直老师的帮助下，于1938年2月前往延安参加延安抗日军政大学第四期学习班学习。王养直不仅为学生开介绍信推荐给老师徐特立，还把分家产所得到钱款资助学生们。柳勉之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第四期学习班毕业后留在陕甘宁边区政府。建国后，历任全国妇联机关干部，退休前系全国妇联第四届书记处书记。
4.革命英烈
赵绿吟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班毕业后1938年9月被党组织分配回岳阳，担任中共岳阳中心县委妇女部部长，后任新四军平江嘉义留守处妇女干事兼机要员等职。1939年6月12日平江惨案中赵绿吟被国民党顽固派杀害。
刘淑慎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班毕业后被党组织分配回到岳阳，在岳阳共产党组织的安排下，参与重建并扩大“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岳阳总队”（简称民先队，系党的外围组织）。阮湘县长任命彭庆旨担任队长，刘淑慎等任队委。民先队发动群众捐款捐物，慰劳和护理伤兵，救济难民，积极参加抗日宣传活动。刘淑慎后去新四军第五师工作，任中共鄂东工委书记，1946年中原突围前夕被国民党军队杀害。
七、结语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洞庭女校25年的办学历史，滋养了一大批深具忧乐精神的进步教师和学生，他们既构成了一部厚重的历史，也为后人留下了极其宝贵的精神财富。
参考文献
[1] 《中共岳阳市地方史》（第一卷）.中共党史出版社, 2009年版
[2] 岳阳市地方志编簒委员会.岳阳市志.中国文献出版社，2004年版
[3] 岳阳楼区政协文史学习联谊委员会.岳阳楼区文史第1辑[M].湘岳新出准字（1998）第026号，1998年1月：p229－327.
[4] 阮波.女战士的足迹[M].中国青年出版社，1984年北京第一版: P83-P87；P159-P187.
[5] 廖玉、金戈.陶桓馥：走出闺门的黄埔女兵.《湘潮》,2011年第8期:P27-P30
[6] 《罗叔章文选》.人民出版社, 1992年12月北京第一次印刷
[7] 袁继成、吴明堂.武汉黄埔女兵.湖北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
（作者单位：岳阳职业技术学院）